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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黄袍加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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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筠身手敏捷,几下攀爬瞬时到达杆顶,只见他双腿盘住旗杆,空出两只手来,一把抓住那面猎猎飘扬的大旗,双臂猛然发力,只听呲溜一声,那旗竟直接被他撕为两段,只剩半截还在旗杆上孤零零地飘扬,而另一截早被李筠扛在肩上!

众人见帅旗被撕,不约而同惊呼一声,李筠充耳不闻,只自顾自抱着裂旗娴熟地从旗杆滑下,谁也看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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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咱们可扛不住了!

相持多时,乱军愈发焦躁。有人甚至大喊,我等既然一不做二不休拥立皇帝,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倘若大帅不做皇帝,也必须推选一人来做!

此时乱军山积,登阶匝陛,扶抱拥迫,正闹得不可开交,只见邺军先锋指挥使李筠推开众人,朝掌心啐了口唾沫,手脚并用,跟个猴儿似的,竟径直攀到馆驿外空地竖着的旗杆上!

那旗杆有个碗口儿粗,顶端缚着一面醒目的杏黄色大纛旗,绣有“大汉北面行营招抚使”九个斗大字样,正迎风猎猎招展。

李筠身手敏捷,几下攀爬瞬时到达杆顶,只见他双腿盘住旗杆,空出两只手来,一把抓住那面猎猎飘扬的大旗,双臂猛然发力,只听呲溜一声,那旗竟直接被他撕为两段,只剩半截还在旗杆上孤零零地飘扬,而另一截早被李筠扛在肩上!

众人见帅旗被撕,不约而同惊呼一声,李筠充耳不闻,只自顾自抱着裂旗娴熟地从旗杆滑下,谁也看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何目的!

“老哥……你作甚?”何福进、王彦超二人赶忙上前,李筠朝他俩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心领神会,跟着李筠一同扯着那半面裂旗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道路,径直朝郭威走来。

何福进、王彦超快步上前,趁郭威不备,一左一右猛地架住他双臂令其动弹不得,李筠呼啦一声抖开黄旗,迅速拢住旗角,也不管郭威拼了死命地挣扎叫喊,强行用黄旗裹住他绕了几圈,将他牢牢捆了起来,跟捆个粽子似的!

“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叩见陛下!”

三人倒身就拜,山呼万岁!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天子的黄袍啊!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震地,响彻云霄,邺军全体下跪,对着郭威行起君臣大礼!不管他是真不愿还是假不愿,不由分说一个黄袍加身,强行将他推上了天子之位!

郭威发力挣扎,却始终无法从那面黄灿灿的大旗下脱身,环顾一周,左右亲卫,早星散窜匿,自己孤掌难鸣,求救无门,彻底不可能从这帮热情高涨的蛮人掌下逃脱了!

也算他早有觉悟,若此事僵持到最后不得不为之,他也只好坦然接受,毕竟自己还有理想,而支撑那些理想的基石,必须得坐上这个皇位!如此明显地对后汉反目,实在不是他的作风,然而全军人心所向地对他用强,逼他当皇帝,也算得大势所趋,不得不认命!

其实……“勉强”当一当皇帝,也无不可……

毕竟……众望所归……

看着郭威停止了挣扎抵抗,众将总算放下心来,眼见大事已成,魏仁浦低声吩咐:“机会正好!速速扶陛下登澶州城楼,请三军将士面聆圣音!”

何福进带领一众将士忙不迭拥着一脸沮丧,闷声不出气的郭威出门,军中诸将对麾下士兵宣布取消北征,待新君颁布恩诏后即行班师,回京受赏!

邺军将士们自受到后汉使者恫吓,本觉沮丧万分生无可恋,如今骤得拥立大功,又免去前线厮杀之苦,顿时欢声雷动,喜气云腾!!

今日这一幕,被称为“澶州兵变”永恒地载入史册,成为后汉皇朝彻底终结的标志,与此同时也很不幸地成为多年以后某人篡权夺位发动“陈桥兵变”的最佳范例!当那位今时今日毫不起眼的小副将,以同样的方式最终问鼎皇权时,会不会感慨为何历史总是如此惊人的相似?又会不会老脸一红,羞于承认这欲擒故纵的套路,再演一遍其实比较尴尬呢?

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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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后来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建立宋朝,手段与郭威的“澶州兵变”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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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据太长,作者的话里不够写,只好偶尔放在正文中,各位看官见谅:

《旧五代史卷一百一十(周书)太祖纪一》十二月一日,帝发离京师。四日,至滑州,驻马数日。会湘阴公遣使慰劳诸将,受宜之际,相顾不拜,皆窃言曰:“我辈陷京师,各各负罪,若刘氏复立,则无种矣。”或有以其言告帝者,帝愕然,即时进途。

十二月一日,帝发离京师。四日,至滑州,驻马数日。会湘阴公遣使慰劳诸将,受宜之际,相顾不拜,皆窃言曰:“我辈陷京师,各各负罪,若刘氏复立,则无种矣。”或有以其言告帝者,帝愕然,即时进途。十六日,至澶州。是日旭旦,日边有紫气来,当帝之马首。十九日,下令诸军进发。二十日,诸军将士大噪趋驿,如墙而进,帝闭门拒之。军士登墙越屋而入,请帝为天子。乱军山积,登阶匝陛,扶抱拥迫,或有裂黄旗以被帝体,以代赭袍,山呼震地。帝在万众之中,声气沮丧,闷绝数四,左右亲卫,星散窜匿。帝即登城楼,稍得安息,诸军遂拥帝南行。

话里不够写,只好偶尔放在正文中,各位看官见谅:

《旧五代史卷一百一十(周书)太祖纪一》十二月一日,帝发离京师。四日,至滑州,驻马数日。会湘阴公遣使慰劳诸将,受宜之际,相顾不拜,皆窃言曰:“我辈陷京师,各各负罪,若刘氏复立,则无种矣。”或有以其言告帝者,帝愕然,即时进途。

十二月一日,帝发离京师。四日,至滑州,驻马数日。会湘阴公遣使慰劳诸将,受宜之际,相顾不拜,皆窃言曰:“我辈陷京师,各各负罪,若刘氏复立,则无种矣。”或有以其言告帝者,帝愕然,即时进途。十六日,至澶州。是日旭旦,日边有紫气来,当帝之马首。十九日,下令诸军进发。二十日,诸军将士大噪趋驿,如墙而进,帝闭门拒之。军士登墙越屋而入,请帝为天子。乱军山积,登阶匝陛,扶抱拥迫,或有裂黄旗以被帝体,以代赭袍,山呼震地。帝在万众之中,声气沮丧,闷绝数四,左右亲卫,星散窜匿。帝即登城楼,稍得安息,诸军遂拥帝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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