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北汉称尊(1 / 2)
太原。
此处是国之北方,也是刘崇的根据地加大本营,背对丢掉的幽云十六州,面对无险可守一马平川的中原大地,说实话,是一块很没前途的地方。
然而刘崇在这里持久经营,不仅暗地里跟契丹人打得火热,还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团伙,整个北方唯他一人独大,俨然有霸主之势。
本来以为儿子做了皇帝自己就是太上皇,刘崇便放松了警惕,哪晓得郭威一个黄袍加身,竟自己当了皇帝,反倒将他儿子扣住,使得他这北方霸主成了独木桥上的驴子,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一月十三日,河东牙将李鋋由汴京返回,向刘崇汇报消息。据说郭威承诺:将妥善安置被废黜的嗣君刘赟,封其为湘阴公,永镇河东,并颁赐丹书铁券。
刘崇听到这消息,颇有些不以为然,他低头看着手中来自侄女刘嫣然的密信,半晌沉吟不语。
“一方面是
太原。
此处是国之北方,也是刘崇的根据地加大本营,背对丢掉的幽云十六州,面对无险可守一马平川的中原大地,说实话,是一块很没前途的地方。
然而刘崇在这里持久经营,不仅暗地里跟契丹人打得火热,还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团伙,整个北方唯他一人独大,俨然有霸主之势。
本来以为儿子做了皇帝自己就是太上皇,刘崇便放松了警惕,哪晓得郭威一个黄袍加身,竟自己当了皇帝,反倒将他儿子扣住,使得他这北方霸主成了独木桥上的驴子,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一月十三日,河东牙将李鋋由汴京返回,向刘崇汇报消息。据说郭威承诺:将妥善安置被废黜的嗣君刘赟,封其为湘阴公,永镇河东,并颁赐丹书铁券。
刘崇听到这消息,颇有些不以为然,他低头看着手中来自侄女刘嫣然的密信,半晌沉吟不语。
“一方面是郭威承诺,一方面是公主密报其实湘阴公朝不保夕,何虚何实,到底该如何判断,还请诸公出个主意!”他与手下商量开来。
有幕僚郑珙道:“嫣然公主乃是先帝亲妹,又一心向着刘氏,密信定然为真!当初郭威领衔公推嗣君,众臣心存疑窦,郭威戟指向天,誓言衷心拥戴。又以颈项雀儿纹身示人,称:‘自古以来,岂有雕青天子?诸君不必以我为念。’结果不到一月就拥兵自立!此人寡廉鲜耻,一贯以诳言惑众,令公(刘崇兼中书令,称令公)切不可轻信!”
又有幕僚赵华道:“倘若郭威真心善待湘阴公,只需送他回归徐州即可。然而京中有消息称,郭威已任命王彦超为武宁军节度使,行将接管徐、泗、濠、宿四州。眼见湘阴公节镇难保,前路堪忧,显然郭威丝毫不存心善待于他!”
刘崇闻言沉吟不已,问李鋋道:“公于汴京盘桓数日,依你之见,郭威之话有几分可信?”
李鋋答:“卑职以为两位大人言之有理!嗣君乃是高祖嫡脉,太后钟爱,百官景仰。嗣君在,郭威如芒刺在背,又不便公然加害;您乃高祖手足,诸侯之首,四方人望,郭威深心忌惮,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甫行篡逆,立足未稳,此际空言画饼,不过是塞天下悠悠之口。等到立定根基,肆无忌惮之时,定会对嗣君和令公下手!”
刘崇面露难色,摇头道:“那看来嫣然所言甚是!然而我儿尚在郭威掌握中,倘若拒不听命,我儿何以自存?”
于是几位幕僚向前一步,决然恳求道:“为今之计,令公唯有中兴汉室、北面称尊一途!”
刘崇大惊,连连摆手,拥兵自立是他做梦也不敢想之事,如今听手下道来,实在是心慌。
于是几个幕僚们开始七嘴八舌劝解起来:
“……高祖筚路蓝缕、浴血经年方化家为国,令公身为高祖亲弟,难道忍心汉室宗庙隳堕,千秋帝业落入奸佞郭威之手?”
“太后让国诰令,背后全是郭威授意。试问太后又怎甘心将高祖打下的江山传给外姓?嗣君既无法即位,令公绍袭高祖大业名正言顺!到时登高一呼,士庶必定云集景从,同心铲除逆贼郭威。郭威不亡,嗣君难安!令公心系嗣君,更该早登大宝……”
刘崇迟疑道:“按你们的意思,我自立登基之后,我儿反能保全?”
郑珙毫不犹豫道:“的确如此!倘若您向郭威俯首称臣,当他扫平异己之时一纸诏书请令公入京,令公当何去何从?不去,便是抗旨违命,他必定征调大军来剿;去,樊笼久俟,难逃父子同死之局!而您一旦举义为帝,关河震动,两京骚然,郭威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危害嗣君?”
赵华也道:“咱们太原王气沛然,自李唐勃然肇建,三朝相继龙兴。河东形胜,虎踞太行之上,坐拥雁门之险,汾水沁水相卫左右,易守难攻。令公定鼎之日,以一旅之师径发宛、洛,何愁僭位丑类郭威不灭?”
诸位重臣连番劝进,刘崇仍然委决不下。于是几人再跪,拼死直谏:“陛下上膺天命,当断不断,到头来悔之无及啊!”
这一声“陛下”称谓,重重敲在刘崇心口,他一看大势所趋,再也逃避不得,于是当下宣布:
“纵观郭威掌控兵马六万,然重兵驻邺都防辽;一部拱卫汴京,机动兵实不足两万。我河东虎贲五万,其中铁骑两万,已远超京师!辽世宗有心与先帝罢兵言和,时值国变不了了之,朕承继大统后,当效法晋祖石敬瑭,北结辽国为强援。此伐泽、潞;彼攻镇、定,誓守汉家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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