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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母女(一).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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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蕙又低声问道:“娘娘,宁夏王妃的尸首该如何处置?”

宁夏王白日被赐死,宁夏王妃当晚就用匕首了结自己的性命。此事一传出宫,李家心中定会怨怼难平。

俞太后直至现在都没打发人过来,显然是打算将这桩棘手之事扔给谢明曦了。

谢明曦略一挑眉,淡淡道:“将宁夏王妃主仆的尸首送去李府,由李家安葬。记着,将碧桃身边封口涂抹了毒药的信也一并送回李家去。”

湘蕙眼睛一亮,一声“如此处置真是高妙之极”脱口而出。

将李湘如尸首发还李家安葬,是示恩于李府。碧桃临死前自作主张的举动,也可视为是李湘如临终前的发昏举动。

这么一来,李家人还有何颜面怨恨“宽宏大度”的谢明曦?

湘蕙对谢明曦的高明手段是彻底服气了,应了一声,立刻叫了数名宫女进来。

谢明曦不愿再对着满室的血腥,转身出了寝室。

“明曦,”一直等在寝室外的盛鸿迎上前,目光里流露出忧心和怜惜:“你还好吧!”

谢明曦没有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面色并不好看。

这世间,有谁能真正铁石心肠?

她和李湘如昔日恩怨不提,今生好赖也同窗几年。今晚亲自送走了李湘如,她的心情委实有些晦涩。

“我还好。”谢明曦不愿多说:“夜半更深,我们回福临宫。”

盛鸿点点头,握着谢明曦的手往外走。

刚出寝宫,便听到一个男童啼哭声:“母妃!我要母妃!”

这个哭声,是霆哥儿的。

霆哥儿今日一直在哭,到了晚上,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又被寝宫里的动静惊醒。他还小,不懂什么是自尽。被伺候的宫女拘在寝室里,很快便闹腾起来。尹潇潇力气大,硬是将霆哥儿抱了出来。

谢明曦和盛鸿刚走到寝宫外,便遇到了一并抱着霆哥儿出寝宫的尹潇潇。

四目相顾,唯有无言。

只有霆哥儿的哭声回荡不休。

尹潇潇抿紧嘴角,将霆哥儿用力搂紧,在帝后面前走了过去。

这一刻,盛鸿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忽地生出冲动追上去,告诉尹潇潇真相……谢明曦似是窥破了他心中的黯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们该回去了。”

他们问心无愧,自己知晓便可。

这等时候,绝不能对着任何人露出半分破绽。更要将尹潇潇还有赵长卿都瞒在鼓里。

盛鸿回过神来,无声轻叹,和谢明曦回了福临宫。

……

这一夜,对李家人来说,也是波涛惊涌的夜晚。

李湘如于夜半时分自尽,消息尚未传出宫外。李家众人都在睡梦中。直至四更天,李湘如碧桃主仆的尸首被送到了李家。

短短片刻,偌大的李府主仆百余口,全部被惊醒。

李阁老一把年纪了,饱经世故,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慌乱无主。李湘如轻生之事令人悲恸,也算不得致命的打击。

李夫人在见到女儿尸首的刹那,便凄厉地尖叫一声,当众呕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方若梦身为儿媳,责无旁贷地照顾伤心过度昏厥不醒的婆婆。

看着脸孔发青气息全无的李湘如,李默心如刀割,双目通红。

李湘如的痴情,既可怜又可恨。

她心里只有自己的夫婿,半点不惦记自己的亲娘兄长。宁夏王一死,她也没了撑下去的勇气,就这么死了。

盛灏,真是李湘如生命中的劫数!

第八百零四章 遗书

湘蕙亲自来了李家,将李湘如临终前的遗书给了李默,自然也不会错漏了那封沾染了毒药的信。

湘蕙有意说得含糊,令李家人都以为那封沾染了毒药的信是出自李湘如的授意。

李阁老听在耳中,气得一张老脸都青了。之前对李湘如的痛惜,此时都化作了无尽的怒火。

嫁给宁夏王后,李湘如没给李家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麻烦倒是一桩接着一桩。就连自尽也不肯消停,死后还弄了这么一出。唯恐帝后不记恨李家吗?

李默面色也变了一变,看着那封尚未被打开的信:“湘蕙姑娘,你所说的可是真的?这份信真是出于舍妹之手?”

湘蕙不疾不徐地应了回去:“信的封口处有毒,不能碰触,可以用剪刀剪去封口,请大夫验证,便知究竟。”

“奴婢还得回宫,向皇上和皇后娘娘复命。就此告退了!”

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李默下意识地想追上去问个究竟,李阁老沉着脸呵斥:“行了!湘蕙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什么都不必问了。”

李默只得无奈地应下。

李阁老重重呼出一口气,将心里的怒火呼出大半,低声叮嘱:“皇后娘娘特意将湘如主仆的尸首送还,这是给我们李家的体面。你不可心存怨怼!”

“信封口有毒之事,也绝不可宣扬出去。”

“皇后娘娘既命人将这封信送到李家,便有不再追究之意。这份恩德,我们都得记下。”

李默憋屈地点点头。

李阁老厉目一扫,眼中的光芒凛然如实质:“宁夏王死有余辜,湘如为亡夫殉情,也算求仁得仁。”

“只是,湘如到底是出嫁女,不能葬在李家的坟地里。你告假三日,去择一处僻静之处,让湘如死后安身。也算全了你们的兄妹情意。”

李默双目通红,哽咽着应了声是。

……

五更天时,李默才回寝室。

方若梦比李默稍迟一步回来,推开门,便见李默红着眼眶落泪。

方若梦心头一阵酸涩,泪水也掉了下来。

同窗时,李湘如一直瞧不上庶女出身的她,两人之间情谊平平。做了姑嫂后,也时有不快,来往不多。

人死如灯灭。往日的恩怨,都已随李湘如之死化为乌有。余下的,是怜惜和痛楚。

她尚且这般难过,更何况一直疼爱妹妹的李默?

夫妻相对落泪感怀。

“若梦,”李默沙哑着嗓子哽咽道:“妹妹这辈子活得太不值了。若早知有今日,当年,我一定拦着她,不让她靠近四皇子。”

“是盛灏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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