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死与价值(1 / 2)
一个魁梧的男人,堵在窄小的门口,肩膀一抽抽的,除了刚开始那一声悲泣,哭得悄无声息。
顺子的妻子秀秀死了。
秀秀早就想死了。
二师兄和师父都说:“想死之人,吃什么药都没用。”
顺子不相信。
对于顺子来说,他的秀秀,他的表妹,为他背井离乡,为他一次次趟过鬼门关,只想为他留下一个健全的孩子。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这个甘愿为他捂死那些肢体不健全的孩子的女人,怎么会想死呢?
更深的更黑暗的隐情,霍玉玉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大家都只看到夫妇情深:妻子情深不寿,丈夫爱到不肯接受现实。
霍玉玉心想,这果真是个悲伤的冬日。
回诊馆的路上,她只说了句“好像要下雨了”,再没说一个字,像是在发呆。
原囿安也缄口不言。
为了缓和气氛,忧叔问霍玉玉晚饭要吃什么,谁知还没开口,有人叫了霍玉玉一声。
“霍玉玉!”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尖尖细细,异常高昂。
三人正好经过一处巷道口,时值正下午,巷子里少有行人。
长了薄薄苔藓的石墙上,一个穿粉袄的姑娘被捂住嘴摁在墙上,惊慌地朝三人投来求助的视线,一头发髻摇得要散了似的。捂着她的人是个高个少年,看人的时候勾着一边嘴角笑,眉宇间俱是一股坏坏的蛮气,像是在警告三人不要多管闲事。
那姑娘霍玉玉认识,就是前几日来诊馆替霍双双找茬的赵诗诗。
至于那个少年,霍玉玉反应了一下,眉毛揪了起来。
这不就是那天在巷子里扯自己发绳的那人吗?
霍玉玉看了眼他们两人的站位,心道,赵诗诗别顾着踮脚站起来,狠狠往上一抬膝盖,对方根本就招架不住。
她这样想,也这样提醒出声。
但赵诗诗花拳绣腿,轻而易举就被拦住了,霍玉玉怀疑,对方甚至没有使力气。
不过如此一来,那少年将注意力放在了霍玉玉身上。
事实上,从赵诗诗喊出霍玉玉的名字之后,那少年就看着霍玉玉,直勾勾地,仿佛她身后的主仆二人不存在似的。
李承晋松开赵诗诗,笑了一下,“矮子,又见面了。”
赵诗诗得了喘息的空,拔腿就往霍玉玉这边跑,李承晋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囿安不悦道:“认识的人?”
霍玉玉皱着眉摇了摇头,赵诗诗却像找到主心骨了似的,急急道:“快走,这人是个暴力狂。”
身边有忧叔,霍玉玉自然是不怕的。但老实说,她不是很想帮赵诗诗,她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把原囿安牵扯进来。
但一看赵诗诗哭得花容失色,小脸掐白,脸上还有淡淡的红痕,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归是有些纠结。
原囿安却只是扫了一眼朝这边而来的李承晋,没什么兴趣,冷冷道:“走了。”
霍玉玉想了想,商量道:“要不让侍卫叔叔警告一下他,让他以后不许再欺负人。”
赵诗诗满眼期待。
原囿安却冷淡道:“你还真是爱多管闲事。”但看了霍玉玉一眼后,还是侧过脸对忧叔点了点头。
忧叔得了原囿安的令,朝李承晋走去。
原囿安淡声道:“不知道前因后果,帮一次有什么用。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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