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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同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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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剑眉蹙了起来,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你要如何才肯放人?”

既然已经打破天窗说亮话了,梁时也打算虚与委蛇,“王爷,他们一日是梁时的儿子,这辈子都是!”

说着,他手中长鞭挥起,朝着林子深处疾驰而去。

萧湛紧随其后,二人争先逐鹿,谁都不敢轻易让步半分。

梁时并不好武学,他之所以学了一身的本事,也都是为了时常能去隔壁的楚家,如果运气足够好,他一定会看见楚翘带着一群丫鬟在楚府上天入地,无所不为,那家伙......她肯定没有看过《女戒》。

林深处,雾霭缥缈不晰,麋鹿很快即被梁时与萧湛包围,陷入二人强势的围攻之中,它突然顿在原地,不知何去。

这时,二人的弓箭却纷纷对准了彼此,而非中间的那头鹿。

风歇,树止,就在这一瞬,两只黑白羽灵箭自长空划过,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相撞,但并未同归于尽,在顷刻间又相继错开,直直朝着弓箭的主人直射而去。

麋鹿受惊过度,又不知蹿向了何处,而萧湛被射中了左肩,梁时则恰好被射中了右肩。

整个过程也仅仅半个呼吸之间。

很显然,二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但与此同时,又因为某种缘故而强行将这种强烈的杀.欲抑制住了。

萧王府的人很快赶了过来,如风与如影亦然。见此景,两方势力险些就打了起来。

梁时却笑了,“久闻王爷骑射超群,看来日后还得加紧进益,下官今日献丑了!”

萧湛回以一笑,似乎不觉得痛,“是梁大人箭术精湛,本王倒是疏忽了!”

任谁也能察觉到这二人之间很是微妙,如风看了一眼梁时的伤势,见他身上暗青色的袍服已经湿透了上半身,他忧心道:“大人,属下先扶您回去疗伤。”

梁时推开了如风递过来的手,视线还在萧湛身上萦锁,他道:“不必了,我自己能行。”

紧接着又对萧湛道了一句,“王爷的伤势可有大碍?下官错手误伤了王爷,这医药调理的银钱,下官愿出。”

萧湛话不多,他身边的小黑看不下去了,“梁大人!你话是何意?”

萧湛打住了小黑的话,再次回以一笑,“梁大人都无恙,本王又岂会有事,早知梁大人有这等本事,本王早就与梁大人切磋一二了。”

二人话里藏针的说了几句,便先后回了扎营地。

楚远看见梁时与萧湛负伤而来时,大约猜出了什么,但今日这种场合,他并没有多问。

炎帝获知消息,年轻俊逸的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一闪而逝,但很快便正色道:“来人,传御医给皇叔与老师医治,朕不愿意看到他们任何一人受伤!”

正当气血方刚的炎帝自然用不着鹿血鹿肉的滋补,他又吩咐道:“朕今日所授的麋鹿,一半赐给皇叔,另一半给梁府送过去。”

*

楚翘参加雅集回来,就听说了梁时今日受伤一事,老管家已经在府门外盼了她良久,见楚翘下了马车,他忙上前道:“夫人,二爷他伤了筋骨,现下正在寝房包扎,您倒是快去瞧瞧。”

老管家其实最想说的是下面这一句,他又道:“那位花姑娘一早就守在二爷房门外了,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妇道人家,如何能进二爷的寝房。夫人呐,您快些去,老奴已经让厨房备了参汤,您直接端过去就是了。”

楚翘还不知梁时因何受伤,老管家恨不能将她推到梁时身边伺候着去。

她发现阖府上下对她和梁时的事操碎了心,一致认为她会是贤妻良母,她到底干了什么事,这才造成了如此大的误解?

楚翘进了府门,便问道:“古叔,今个儿二爷不是去猎场了么?怎的受伤了?”

老管家也不知缘由,只知道梁时回府时,炎帝还亲赐了不少猎物与金银,“老奴也不知,夫人您快些去吧。”

楚翘无法,只好带着阿福去了一趟梁时的寝房。当然,她不会空手而来,而是让阿福将老管家准备好的参汤也端进了屋子。

如风和如影皆在,除了他二人之外,还有一个白发老者。

只闻老者道:“二爷并没有伤及要害,不过这一箭不可小觑,二爷这半个月切记不可碰水,老朽过几日再来给二爷换药。”

“有劳先生了,如风,送客周老先生回去。”

梁时端坐在锦杌上,他赤.裸这半个身子,身下是一条雪白色的亵裤,修韧的肌理毫不遮掩的展现在楚翘眼前,她仿佛看到了凸起的肌肉和那醒目的青筋,好像下一刻就要迸发出来,尤其是他胸膛的形状,她从来都不知男人会长成这样。

此时的梁时禁.欲阴沉,与衣冠楚楚的他截然不同。

楚翘惊讶的发现,梁时的肤色当真是白皙丝滑,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寻不出一分瑕疵出来......

来不及细看,楚翘当即移开了视线,她从未见过这副光景,确切的说她还从未见过裸着的雄.性.......

当梁时一个眼神扫视过来时,楚翘知道自己来错时辰了,难怪就连他的贵客花木暖也在院中徘徊,而不敢进来。

楚翘就装作没看见,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孟浪”。

在那位白发老者离开寝房后,楚翘轻咳了一声,对阿福吩咐道:“二爷先歇着,妾身一会再来看您。”

楚翘曾经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如今这副容色也不是俗,她一个侧身之间,下巴至脖颈处显现出一条完美的弧度,白皙的肌肤上隐显淡淡的,可疑的粉红。

梁时一抬眼就看见了这一幕,他原以为这个小妇人惦记着外面的老相好,所以才巴望着和离,现下看来也是个禁不住诱惑的。

梁时将中衣披上,很吝啬于向旁人展现出他这副模样,尤其是不能让女子瞧见,这世上除却那人之外,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这般看着他!他就是如此斤斤计较。

阿福将参汤放下,忙跟着楚翘出了屋子,迎面就见花木暖提着荷花色滚流苏边的棕裙走了过来,她神色匆忙,却有意强装贤淑,以方圆几十丈之内的人皆能够听到的声音,对楚翘恭敬道:“夫人,您慢走。”

楚翘步子一滞,一脸错愕的看着花木暖,即便她马上离开,花木暖也不便进去看梁时的。

这里毕竟是梁时的寝房,她方才来去匆忙,但也留意到了他寝房内的陈设大致都是阴郁的暗沉色。没记错的话,好像还在桌案上看到了那只似曾相识的木盒。

楚翘一顿,梁时竟然那么在意那只盒子,还从书房搬到了寝房?那里头究竟装了何物?叫梁时睡觉时也得盯着?

楚翘不得而知,她正要离开,又见梁温与梁老太太自甬道走了过来。

看梁老太太睿智的神色,楚翘知道她大约又恢复正常了。

梁老太太闻讯而来,见着楚翘便问道:“子辰伤势如何?”

楚翘哪里晓得?她只看到了绑着绷带的赤.裸.上身,但见梁时神色坚毅,理应无事,遂道:“母亲,二爷他无大碍,您可别操心了。”

这时,花木暖也走了过来,她本来是想看梁时的,没想到楚翘前脚来了,梁老太太后脚也来了,她在梁府暂时没有身份地位,做什么事都得仔细谨慎着。

花木暖模样乖顺,对着梁老太太福了一福,“老夫人,您也来了。”

梁老太太瞧着花木暖还算面善,而且又得知花木暖曾经照料过受伤在外的梁时,遂对她态度还算柔和,再者梁时身边从来都没有女子,这一点让脸老太太甚是忧心,若是能收了花木暖当妾,日后再添个一儿半女也没什么不妥的。

梁老太太点了点头,就见梁时已经穿戴完整的从寝房走了出来,他眉心蹙的厉害,似乎被人叨扰了,十分不爽快。一身簇新竹叶纹锦袍衬的身形挺拔如雪山松柏,根本不像重伤过后的样子。

梁时也看出了眼下的梁老太太是正常的,“母亲,儿子无事。”他淡淡道,眉目阴郁,宛若全天下都亏欠了他的,一副逼仄冷漠之态。

花木暖的关切之心难以遮掩,但当着梁老太太与楚翘的面,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她知道怎样的女子才能在这样的大户人家站稳脚跟,她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眼下万不是情义用事的时候。

梁老太太是个精明人,她自然是看出来了花木暖的良苦用心,但有些事她还得顾及着三纲五常,正式夫人没有生育男嗣之前,她是不会同意妾室进门的。

是以,老太太道:“如玉,花姑娘,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与子辰说。”

楚翘自是巴不得离开,“是,母亲。”

见楚翘头也不回的走了,花木暖作为一个没有名分的寄人篱下的女子,她自然也不好再拖延,只能行了一礼,这便也离开了。

梁老太太让梁温与下人留在了外面,她单独让梁时进屋。

梁时的寝房内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没有彻底消散,待房门一合上,梁老太太眼眸一红,冷喝道:“你给我跪下!”

这声音带着隐忍了已久的愠怒与怨恨,看得出来梁老太太眼下正当气头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梁时回来之后,她一直没有机会与他说说话,这两年清醒时痛苦,糊涂时却又不记事。

梁时站在梁老太太跟前高大如山,自梁老太爷过世后,他变得少言寡语,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将自己当做一个孩子了。

梁时撩袍,跪在了梁老太太的跟前,嗓音平淡,并不打算认错,“母亲,儿子回来了。”

梁老太太除却脑子不甚清楚之外,身子骨一直都很好,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梁时的侧脸上,“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当初我好说歹说,你非要一意孤行去苗疆!”

“翘翘那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非逼着我恨了她两年!我也不想看到她死,可......可你明知救她的希望渺茫,你还是执意要去镇压反贼,你......你能回来是命大,你若是回不来......你让我如何对得起梁家的列祖列宗!”

“还有如玉,她虽算不得出身高贵,但也是为了梁家呕心沥血的两年,你回府又是怎么待见她的?”

梁老太太以为梁时已经收了花木暖,只不过碍于颜面,尚且没有将窗户纸捅破。

她又道:“你要纳妾也可以,先等如玉生下哥儿再说,梁家总不能没有后!”

那两个孩子终归不是梁家的骨血,梁老太太如今也就这点要求了,一言至此,她看着双膝跪在他面前的儿子,又是一番心疼不已,嗓音温和了下来,道:“你起来吧,从今晚开始去如玉屋里过夜,直到她怀上为止。”

梁老太太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或许明日又不清醒了,索性将要说的都说了个清楚,“我不管你日后打算如何,先给我留一个大胖孙子再说。你与如玉并无夫妻之情,这一点我心里清楚,但她是我给你娶进门的妻子,嫡尊庶卑乱不得!”

梁时起身,他并没有将男女之事放在心上,对于花木暖也只是一种照拂,竟让旁人有了这种误会。

“母亲,您想错了,我会给花姑娘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嫁了。至于颜如玉.....母亲若是喜欢,就先留下吧。”

梁老太太被他这般敷衍的态度惊讶到了,且不论花木暖此人,但颜如玉就是她梁家的儿媳,她的名字可是已经写进族谱中了。

“你尽浑说!我喜欢有甚么用?你也不能一直晾着人家。惦记她的人可不少,此前咱们梁府势弱,我也管不着,从今往后,你给我看紧了点。如玉没心眼,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梁时:“.......”他怎么觉得只有那小妇人骗别人的份!她何曾单纯过?

梁时没了耐心,“儿子知道了。”

梁老太太不放心,一心惦记着梁家的香火,“你若是伤的不重,今晚就去如玉房里!”

梁时俊颜微沉,但到底还是隐忍了下来,“儿子送您出去。”

*

梁老太太命婆子将炎帝赐的鹿肉红烧了一盘,用晚膳时,还特意嘱咐了梁时多用一些。

饭桌上除却花木暖之外,都是自家人,梁老太太就把话撂了出来,“如玉还年轻,三年抱两不成问题,一会用了晚饭,如玉将大补汤喝了再回院。”

梁老太太不管是清醒着,还是糊涂时,对子嗣一事都是尤为重视。

楚翘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直至梁老太太身边的管事婆子亲自送了她回院,她才知道梁时从今天晚上开始要宿在她这边!

婆子宽慰了一句才离开,“夫人放心吧,一切皆有老太太做主,从今个儿开始,二爷每晚都会宿您这儿了。”

楚翘:“........”和离的日程务必要提前呐!

※※※※※※※※※※※※※※※※※※※※

楚翘:三年抱两?哀家做不到的,不干!

梁时:嗯,对我来说,不成问题,毕竟天赋异禀.......只等具体实践。

炎帝:朕孝敬的鹿肉,老师可不能浪费了,朕也是为了老师考虑,毕竟老师已经这把年纪了。

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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