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两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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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派人送了信给梁时的时候,梁时正在与几位大臣给波斯使臣送行。
他早就知道楚翘这次肯定是怀上了,此番获知准确无疑的消息,依旧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梁时就快而立了,他有孩子了,还是他与楚翘的孩子,让他如何能不开怀?
这个时候,波斯使臣尚未离开,送行宴还在继续,梁时突然站起身,对礼部尚书大人说了几句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波斯公主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当真是心有不甘。
怎么?她都要走了,梁时依旧不肯正眼瞧她?
此番天.朝之行,让波斯公主对自己的美貌与魅力彻底丧失了信心,为什么眼巴巴的望着她的男子都是那些庸俗之人?
她难得不值得云端上的男儿?
这厢,梁时乘坐的马车刚刚抵达梁府,老管家一脸忧心忡忡的迎了上来,“二爷,出.....出事了!”
梁时还在狂喜之中,他暂时没有想到究竟要不要告诉楚翘真相。
她若是知道自己中了痴情蛊,还会不会钟情于他?
梁时此刻只想拥着他的姑娘,给她一切的安抚与宽慰,她肯定是吓傻了。
梁时从马车上下来,蹙眉问,“怎么回事?”声音有些急切。他抛下一句,人已经往府门走去。
老管家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二爷,夫人她走了,还给您留了一封书信。不过,老奴今日一直留意着夫人,老奴怀疑.....怀疑夫人是跟隔壁的楚二公子离开了。今日晌午过后,楚家的马车就一直停在巷子口,夫人离开之后,楚家的马车也不见了,若非是阿福看到这封书信,老奴还以为夫人是同楚家人外出了。”
老管家急的额头冒汗。
梁时当即夺过老管家手中的信笺,入眼是清秀的一页梅花小楷。
“梁时,你我夫妻一场,我本愿一心待你,与你生儿育女,余生又得红袖添香.......奈何我失去洁在先,如今已无颜面对,我走了,勿寻勿挂。”
梁时一目十行,他读出了楚翘的悲伤与无奈。
他知道他的姑娘此刻一定是伤心欲绝,可她是怎么想的?
失洁?
梁时将书信放入怀中,当即吩咐了如风与如影,“备马!出去寻人!”
阖府上下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夫人前脚刚刚查出有孕,很快人就不见了。
梁启从铺子里回来,也获知了消息。
楚翘能有孕,他也很欣慰,可后来这又是闹什么?
梁启去见了梁温,“长姐,究竟怎么了?”
梁温眼下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隔壁的楚二公子勾搭了楚翘,楚翘所怀的孩子不是梁时的。
可是不对啊,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而那个时候楚翘与梁时都在杭州城,孩子只能是梁时的呀。
梁温幽幽长叹了一口气,“三弟,你就别问了,我也不清楚,等你二哥回来,你再细问吧。”
是以,梁府上下,乃至隔壁楚家都开始了猜忌,闹得人心惶惶的,但也都不敢私底下揣测。
总之,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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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斜,楚远带着楚翘来到了城郊,他并没有让楚翘先歇下。
他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遂问了一句,“如玉妹妹,你真的打算再也不回去了?”目测梁时很快就能寻过来。
楚翘上辈子也跟着她二哥偷跑出来过,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她这个行径已经是不守妇道了,楚翘抽了抽小鼻子,坐在车辕上看了一会日落,这才无力道:“活着好生悲凉。”
楚远一僵,“........”这话真是他家翘翘说出来的?
楚翘一手捂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一边望着被霞光染红的天际发呆,“错了,都错了,这一切都是错的。我是一个罪人。”
楚远愈发听不下去,梁时此前究竟对楚翘做了什么?给她彻头彻尾的换脑子了?
“......休得胡说,你可不是什么罪人。告诉二哥,究竟发生了什么?”楚远自诩智慧过人,这一次他自认猜不出来。
楚翘连连叹息,鼻音颇重,她给梁时了戴绿帽子,这种事如何能轻易说出口?若是让旁人知晓了,梁时今后还怎么在朝堂上让他人臣服?
楚翘内心深处很清楚,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梁时,只盼着梁时能令娶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将来好生过日子。
楚翘像被霜打的茄子,待夕阳彻底西下,她才看着她二哥,一脸的生无可恋,“二哥,你回去吧,无需管我,且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想想今后该怎么办?”
这样的楚翘是楚远不曾见过的。
此刻,楚远因为将楚翘带出来的那点愧疚也消失殆尽了,即便他这么做了,可能有损楚翘的清誉,他也不后悔了。
傻姑娘如今太可怜了,都到了自我怀疑的境地了。
楚远冷哼了一声,“那个梁时究竟对你做过什么?一会他来了,二哥给你做主,好生问个清楚!”
楚翘呆了一呆,“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要过来?”
到了此刻,她还傻到以为梁时会放手?
楚远道:“你下回记住了,若是想要离开梁时,一定要往南走,而且半步不能停,否则以梁时的本事,他会在几个时辰之内将你捉回去。”
楚翘都想哭了,她已经没脸见人了,如何能见梁时?
就在这时,乡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楚翘放眼望去,果然就见一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楚翘反映了一下,这才看向了身侧的楚远,不可思议道:“二哥,你出卖我!”
楚远兀自摇着折扇扇风,“不是二哥出卖你,二哥其实也无法将你带走。不过,你放心,这事由二哥给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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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文】
梁时的到来让楚翘无地自容,而且这种事她自己是没法问出口了,随性躲进了马车内不出来。
梁时跳下马背,直接将马鞭随手抛给了如影,上前就想揪住楚远的衣襟,将他摁在地上揍一顿,“楚远,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楚远自觉礼亏,他也没打算将楚翘带到何处,无非是因为楚翘今日的种种情绪让楚远心中不快,他总认为是梁时对楚翘做了什么。
楚远抱胸,睥睨着梁时,“行行行,我胡闹,那你呢?现在如玉妹妹以为她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你梁时倒是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我今日还得管到底了。”
梁时与楚远经常交手,此前只是切磋,今日倒想来真的。
关于痴情蛊一事,梁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楚翘知道。
如果寻到机会,他甚至会给楚翘解毒,他即便会困住她一辈子,但也不会以这种法子。
梁时没有理会楚远,他单手撩开了马车帘子,看着里面已经双目彤红,不愿意再多看自己一眼的小妻子,梁时的愠怒,与强硬统统化作了满腔柔肠,他对楚翘招了招手,“过来,你听话。”
楚翘无比乖巧的端坐在,缩在马车最里面,眼巴巴的瞅着梁时,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一度哽咽,道:“梁时,我配不上你了,你休了我,另行再娶吧。”
看着心上人这副模样,梁时自然是心疼不已,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是怎样一个自信扬溢的人,此刻却能说出这样话,可想而知,她是如何的奔溃。
梁时身子往马车内伸了过去,以防伤了楚翘,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又柔声道:“别闹了,听话,跟我回去。我谁也不娶,这辈子只要你。”
楚远站在外面,迎着晚风拂面,道了一句,“梁时,那你尽快解释清楚,如玉妹妹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梁时觉得,等寻到机会,他一定会教训楚远一顿。
但眼下不是时候,梁时索性上了马车,又落下了马车帘子,将楚远隔绝在外了。
楚远:“........”
这厢,楚翘感觉到那熟悉的体息与温度,她又往马车角落挪了一挪,梁时没有给她机会,双手捧起了她微红的小脸,用了所有的柔情告诉她,“小乖,别胡思乱想。你腹中孩子不是别人的,它.....它是我的。”
楚翘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当即反驳,“你我昨夜才圆房,我怎会有两个月的身孕?!”
马车外的楚远尬咳了一声,继续偷听着。
梁时无心顾及楚远,这个时候安抚小妻子才是最为重要的,事到如今,梁时除却痴情蛊一事之外,再无其他隐瞒,“上次在杭州,你昏迷了三日,就是那次......你我做了真正的夫妻。”
他说这话时,眼神实在是灼烫,楚翘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虾子。
她的确昏迷过三日,在那期间什么也不知道。
可......昨天晚上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梁时在杭州时就那样对待她了?
楚翘那点悲伤终于消失殆尽了,“你,你趁着我昏睡之际,你竟然对我做了这等......这等......不可言表之事?你!你过分!你下次不准!下回.....我得醒着才行。”
梁时其实很想告诉她,她什么都不懂,但眼下还是应下了,“好,下回一定在你醒的时候。”他靠近了一些,附耳道:“我保证让你明白.......”
马车外的楚远凑过去听,在听到那句话时,他这个风月场上的高手都险些招架不住了。
【小剧场】
楚翘:趁着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与我洞房了?梁时,你......你太不厚道了!
楚远:我都没脸听下去。
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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