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姑娘(2 / 2)
两人如今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秘密,梁时有意撩拨她,“好翘翘,我今日当真欢喜,我也知你生气,但.....此事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我才没有揭穿。”
楚翘还能说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偶尔矫情,可她很没出息啊,矫情的次数再多,也维持不了多久。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她那个可怜的皱巴巴的小姑娘,也不晓得日后还能不能长好看。
又见罪魁祸首就坐在自己身边,楚翘瞪了他一眼,“孩儿生的这般丑陋,都是怨你,日后若是嫁不出去,你得给她招婿。”
“........”
梁时见她还有精力插科打诨,便知她身子已经没甚大碍,看来这半年来的坚持没有白费。
梁时已经沐浴了,身上还有香料的气味,楚翘则不然,因着生产之故,她浑身都不太舒服,见梁时上榻,楚翘急道:“你.....你要作甚?”
她喜洁,一点都不愿意让梁时与她躺在一块。
梁时知道她的顾虑,道:“放心吧,方才你睡下时,已经给你擦过身子,换了衣裳了。”
是么?
楚翘咬了咬唇,“谁给擦拭的?”
梁时脸色微异,这个时候,梁阁老选择转移话题,“饿了吧?你今日才刚生产,不宜大补。后厨熬了你爱吃的鸡丝粥,我扶你起来吃些。”
楚翘的确是饿了,她不止饿了这么一会了,她是饿了整整大半年了。
一想到她那个皱巴巴的小姑娘,楚翘母亲泛滥,不由自主的哽咽,瞬间红了眼眶,“我孩儿太可怜,你要给她找最好的奶娘,一个是不够的,最好能有两个。”
夫妻两人在这件事上不谋而合,都认为要给女儿雇最好的奶娘,并且不止一个。
梁时为了让她心安,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命人去办了,明日就能将奶娘请过来。”
楚翘由梁时伺候着躺在了秋香色大迎枕上,她身上盖着薄衾,还能隐约看到小腹隆起的痕迹,楚翘撇了撇嘴,有些话不太好意思问出口。
她如今这副样子,梁时他还心悦着么?
不能问,太矫情了。
鸡丝粥端了过来,楚翘尝了两口,道:“我的小姑娘怎么还没送过来?她是吃不饱么?”
关于这件事,梁阁老也避而不谈,毕竟他才是那个狠毒的父亲,此前只顾着小妻子的安危,却是将孩子给忽略了,梁时难免有些愧疚。
梁时亲自喂她吃粥,楚翘见内室安静如斯,她觉得奇怪,“阿福她们人呢?”
梁时的脸隐在一片烛火之下,他没有说实话,只道:“有我在还不够么?臣的太后娘娘。”
楚翘虽是糊涂,可她并不傻,她明白了过来,知道梁时是想跟她说悄悄话,而且有些话是不能让旁人听到的。
既然事情已经大白,孩子都生下来了,楚翘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与梁时缠缠绵绵到天涯了。
梁时这样称呼她,她便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梁时的伺候。
用完一小碗鸡丝小米粥,梁时道:“已经不早了,不宜吃多,明日开始再循序渐进的进食。”
楚翘:“......”还想控制她的吃食?
楚翘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感觉到那上面肉嘟嘟的,她并没有对梁时的话提出任何的反驳。
本朝以瘦为美,美人尤其以细腰为优。
楚翘爱美,如今终于生下孩子,而梁时又知道她的身份了,她那样爱慕着梁时,肯定不愿在他面前留下一点不好印象。
日后是得少吃些了。
梁时递了清茶给楚翘漱口,这时奶娘抱着襁褓进了屋,楚翘双眸眼巴巴的看着孩子,直至孩子放在了她跟前,她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先出去吧,一会再来把四小姐抱走。”梁时吩咐了一句。
奶娘岁数不大,方才无意瞧了一眼梁时,见他只着中衣,衣领口还是敞开着的,而且她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男人会如此疼惜自己的妻子。
即便是刚刚生产完,梁大人也要留在夫人的房里?
奶娘臊的面红耳赤,很快就离开了屋子。
梁时又点燃了两盏蜡烛,如此楚翘就能将孩子看的更清楚了。
小东西吃饱喝足,这个时候睡得正香,夫妻两人齐齐盯着她看了一会,就见孩子突然双手双脚都动了起来,十分活络。
楚翘终于笑了,“乖宝儿,你先好生养着,待你长大了再调皮,气死你父亲,谁让他起初就不心疼你,瞧着你长的,才多点大呀。”
梁时眉梢染笑,一个小姑娘而已,再调皮还能上天了不成?
他就连楚翘都制住了,难道这世上还会有比楚翘更加调皮的姑娘?!
此时的梁时绝对想不到,数年之后名声远播的京城头号女纨绔是怎样的让他头疼。
楚翘不悦问了一句,“宝儿就不能跟我待在一块睡么?”
要知道,梁时初为人父,他也很舍不得,而且这还是一个被他苛待过的女儿,他解释一句,“孩子如今还小,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喝.奶,夜间会耽搁你休息。”
楚翘虽是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如何能舍得?
小东西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我不舍。”
梁时目光温柔的看着母女两人,那身后的一切尔虞纷争在这一刻俱抛之脑后,此刻只有她与他们的孩子。
两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孩子还没取名字呢。
梁时上了榻,单臂搂着楚翘,小东西就在两人之间,她虽是闭着眼,但手脚会时不时动几下,没一会襁褓就有些松动了。
楚翘索性伸手将襁褓给解开了,“可别把我的小姑娘憋坏了,她想动,就让她动去。”
梁时还能说什么?都依着她吧.......不,是依着她们。
转眼到了洗三礼的前一天,时隔两日,梁时依旧没有想好名字。
自从楚翘有孕开始,梁时一直在她身边,他感觉这孩子委实调皮,日后若真的像极了楚翘,怕也是难以教导。
梁时最终取了一个通俗的名字,叫做梁婉,愿她温婉尔雅。
楚翘对此表示赞同,因着小东西只过了两天光景就已经大变样,楚翘自然是欢喜之至,她就知道她生的孩子一定不会难看。
“明日洗三,你若是嫌吵,我将你抱去长亭阁歇着,孩子就交给长姐照料。”梁温从未有过孩子,对小东西也是喜爱的不了的,只可惜总是抱不够,楚家那边也时常过来人,楚夫人,楚家大奶奶,连同楚二公子也过来抢着抱孩子。
楚翘点了点头,“我这个样子实在难看,我还是避一避吧。”想来她从来都是貌美如花,如今这般狼狈,当真不宜露面。
梁时知道她的小心思,其实楚翘怀这一胎,根本没长多少肉,只不过刚生完孩子,小腹上还有一些肉嘟嘟的。
梁时表面不说,内心却是盼着她长的丰腴一些,这种闺房乐子,他的傻姑娘估计是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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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文】
洗三礼的前一天晚上,夫妻两人躺在榻上盯着孩子看,仿佛百看不厌,怎么看怎么欢喜。
楚翘无意道了一句,“梁时,有了婉姐儿,我倒也不想缠着你了。”
梁时眸色不明的看着小妻子,将小团子抛之脑后了。
怎么?痴情蛊都不能令她对自己钟情了?
这让梁阁老尤为阴郁,奶娘将孩子抱走之后,他上了榻,从背后抱住了楚翘,但很快两人同时一凛。
楚翘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地方,那里湿漉漉的,像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浸透了里面的玫红色小衣。
梁时当即察觉到了那是何物,他微微一僵,将楚翘的身子掰了过来,神色暧昧,嗓音也极为暗哑,说话时却十分正经,“我去取了热棉巾过来给你擦拭,你也有两日没有换衣裳了。”
楚翘:“.......”她就知道此前也是梁时换的!
现在细一想,楚翘终于回过味来,从一开始梁时对她的百般排斥,甚至还给她写了休书。但不久之后他突然态度大转,还帮着她认回了楚家,这一切的一切终于理清了。
楚翘红着脸任由梁时伺候时,她双手盖着双目,问他,“你若是不知道我究竟是谁,你.....你会不会真的休了我。”
感觉到身上被一股微热碰触,楚翘当即移开了双手,可这时,梁时已经慢条斯理的给她穿小衣了。
他清俊的面容刚毅如常,淡淡道:“你以为呢?颜如玉是谁,与我毫无干系,我只要你。”
这情话来的太突然,可恨楚翘才刚刚生产,她知道不能对梁时如何,只能憋着一张绯红的脸不肯再开口说话。
梁时给她穿好了衣裳,他上榻后,楚翘也感觉到了他身上明显的变化,她微愣,侧过脸看着他,“你,你不嫌弃我这般丑?”
与梁时同寝这么长日子,她大约已经习惯了梁时的反应,但如今她还在月子里,梁时也太饥不择食了......
梁时吻了她光洁的面颊,“太后不嫌弃臣就好了。”从幼时起,都是他在追逐着她的步子,一直都是。
这几天晚上,阿福等人都被屏退在了屋外,梁时偶尔都会冒出一句小情话出来,楚翘只要醒来都会看见梁时。
她就纳闷了,首辅大人不用去上衙么?
“睡吧,明日一早,府上会很吵。”梁时低醇的嗓音总是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楚翘闭上了眼,感受着背后的温度,她无比心安。
这个时候,她的小姑娘不在身边,她尚且能睡着,可若是梁时不在身边.......那就说不定了。
*
梁府的洗三礼办的十分隆重,但凡京城的官员几乎皆携带家眷过来吃酒,另外梁家的近亲远亲也不在少数。
如今梁时官拜首辅,那些曾经与梁家剥离的族亲又上着杆子巴结来了。
梁时喜得一女,他也不打算与任何人计较。
因着酒席数量过多,隔壁楚家还摆了酒席,梁时为了给孩子祈福,在巷子口摆了三日的流水宴,但凡路过者,皆能喝上两杯小酒。
萧湛携重礼登门时引起了众人一阵骚动与观望。
要知道,炎帝弱冠在即,梁时已经带头提议让摄政王交权了,这二人可谓是生死对头,萧湛在今日的场合突然露面,无疑并非真心道贺来着。
梁时亲自相迎,抱拳道:“王爷客气了,人来了即可,这些礼太过贵重,下官替小女先拒了。”
萧湛当即反驳,势.头.强.硬,“本王是向梁夫人道喜,这些礼也是赠于贵府四小姐,梁大人没有理由回绝。”
【小剧场】
小包子:(⊙o⊙)…爹爹现在知道补偿我了?两个奶娘算啥?我将来还要全京城的公子哥。
楚翘:o(╥﹏╥)o
梁时: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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