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君思思!(1 / 2)

加入书签

沈君说什么都要摆一桌宴席,说是两大门派合作,必须得庆祝一番。又说也好借着气氛,将一些细节处彼此商议一番,好为后面的合作铺垫。

君思思烦得不行,心道这沈君看着衣着简约,竟也搞些婆婆妈妈的过场。张口要拒绝,沈君却道:“沈某新得了些南疆的果子和特产,正思索此等美食无人同享,既是溪谷主来,沈某倒是乐得请溪谷主一用。”

美食使人失智。这话基本是为君思思量身定做的。于是她一反常态地同意了。

好在她也记得自己是溪姬不是君思思,席间用食收敛了许多,学着溪姬那种细嚼慢咽多喝水的模样,倒也是没露出什么马脚来。

沈君叫了乐伎在旁边轻声地拨着琵琶,乐声悠然,他又叫人端上了一壶酒。

君思思基本是沾酒就倒型人,推开给她递酒的侍女,有些疑惑道:“沈教主莫不是想灌醉我,从我这里套些话?”

沈君笑道:“听闻慵溪谷谷主乃女中英杰,向来千杯不倒,怎么今日看来,这话竟也是讹传了?”

的确,溪姬是千杯不倒的。然而她不是溪姬,君思思顿时觉得这桌席她不该用。

没待说什么,沈君却让侍女把酒抱下去,又道:“既然溪谷主没有饮酒的心情,那便罢了。沈某敬谷主三杯,算是自罚。”

假惺惺……君思思看着沈君露出的半张脸,连个细微变化也没有,莫名地就有这种感觉。

见他闭眼饮酒,她又尝了口糕点,嚼了下觉得口齿生香,甜而不腻,心道果然南疆的糕点这么好吃,怎么仙俏就没给慵溪谷里买一点?

自己不能喝酒,只好抱着茶杯不停地喝,只是喝了一会儿,发觉这茶似乎也有种与众不同的味道。不是毒,若是毒她能觉察得出来,可是多喝了几口,仍是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这沈君该不会在坑自己吧,君思思暗自咬唇醒了醒脑,睁开分明的眼看向他,却听对方说:“既然我天水教要与慵溪谷合作,自然要有彼此通信的信物才行。溪谷主觉得,用何种信物好些?”

信物?君思思想了想,道:“用玉石或者你我二人信札即可。”

沈君却摇了摇头,语带笑意:“若是寻常玉石,总能被他人模仿去了。即便是你我二人信札,也总免不了不慎被看到了,搞出些鱼龙混珠之事,那便不好了。”

想得到多。君思思虚伪一笑:“那,依沈教主看,用什么信物好些?”

沈君道:“既是信物,必得要昂贵珍奇,世间少有才行。沈某有幸,四方宝物已经见过三种,唯有绝迁鸟不曾见过。不知慵溪谷这多年来笼络天下宝物,可曾有见过?”

绝迁鸟。君思思心底冷笑。别的东西她没见过,绝迁她还真见过。不仅见过,小时候在澜樱山的后山上,悬崖绝壁上,清晨日落总能见上个两回,大得跟个房似的,每回都把她吓得半死。

“沈教主可不是要我把这绝迁鸟捉住,当信物吧?”

沈君诧异:“不行么?”

君思思抽了抽嘴角,放下茶杯:“绝迁鸟有沈教主这宫殿的一半大了,怎么用来当信物。”

沈君的手猛然一颤,茶都有些洒出来了:“竟如此大?”

君思思点头,看到溅落在他手背上的水滴,莫名就有些不安:“看来沈教主是真的没见过绝迁鸟。那鸟不仅大,还相当难斗,若是真拿来当信物,只怕得你我二人去捉才行了。”

“……”

沈君听了竟没有说话。

君思思有些诧异,察觉到他放在桌下的胳膊似乎有些抖,又见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饭菜糕点上。

这沈君,似乎有点奇怪?

君思思心头不舒服地跳,见他的唇紧抿着,看去相当严肃。她一时也是更有些恍惚了,仿佛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升腾起来,催得头脑更昏沉了。

不是毒……应该不是毒吧……

沈君却突然转回头来,轻缓道:“既然这鸟如此大,莫不如拿它的羽毛作为信物。如何?”

羽毛?君思思眨了眨眼,回想了一番:“那倒是可以。”

沈君似是有点激动,看着她眸中带光:“溪谷主竟有这绝迁鸟的羽毛?”

有……是有……这是那个人留给她的……两个人一起埋在后山的……她的心头突然又急跳了两下,不安的感觉愈发地严重了。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对上沈君的目光,强声道:“有,多年前有一笔生意,对方以绝迁鸟的羽毛作了当。”

沈君轻笑:“如此便好,不如将那鸟的羽毛一折为二,两边各执一半,作为信物如何?”

要折鸟的羽毛?记忆里似乎也有个人……说过这样的话……君思思摇了摇头,看着沈君,默默地握紧了袖中的红练:“绝迁鸟的羽毛,是不能折的,如果折了……”

“会如何?”

“会……”君思思有些迟疑,看着沈君不言不语。只是她方才没注意到,这沈君,似乎不动声色地往她这边挪了好些位置。

他该不会……

君思思偏头看着对方眼里渴求的光,脑海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联想——

莫非沈君他是……

他该不会是……

看上自己了吧?!

此念头一出,她心里立刻就定了下来。再看沈君一副略显激动的样子,瞬间是了然于胸。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溪姬的脸蛋有多美她是知道的,何况她不仅是普通的美人,她还是称霸一方的门派掌门。

这沈君怕是多年来眼高于顶,终于见着一个容貌武功都绝顶的女子,动了凡心了!

唉,虽说是江湖俊杰,却不过又是一个裙下臣,君思思在心底啧啧不已。

只是她虽瞧着这沈君不错,却难保溪姬看得上他。武林中想与慵溪谷联姻的门派,那是掰着指头都数不过来,谷外还有一个十天半月就缠上来送名贵药材的,狗都撵不走……

沈君的表情在面具下掩藏得完美,君思思便神色轻挑,不甚在意道:“沈教主有所不知,这绝迁鸟不比寻常鸟,羽毛不是彼此交叠,而是彼此牵连,若是两边一折为二,很快就会散架。不仅失了美感,还失了价值。”

“竟是如此?”沈君有些诧异,随即遗憾道,“那还真是一件憾事。”又喝了一口酒,感叹道,“不过沈某听说这绝迁鸟已绝迹数年,不知溪谷主是何时得其羽毛的?”

君思思淡淡一笑,精美面容姣好妖媚:“约是四年前。”

“啪——”

沈君双唇一抿,手里的酒杯被他硬生生捏碎!

一股寒气自他手中而出,旁边的琵琶弦根根而断。

“彭彭彭——”

乐声戛然而止,弦断之声刺耳嘈杂,打得几个乐伎低呼不已。

这人!!!

翻脸比翻书还快!!!

君思思遽然起身,气息四涨。旋空飞起,飞身时掩起面纱,红裳飘舞,落地时已退出七步之远。

桌椅被翻滚的风浪掀翻,盘碟碗盏凌空而落,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噼里啪啦一片混乱。红窗被砰一声掀开,呼啸的山风猛然而进,梁侧的帘绳砰声自断,七重帘帐呼啦垂落。

妖风肆虐,门外的众人闻声大惊,噼里啪啦全跑了进来,将君思思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沈教主,这是什么意思?”

眼看沈君翻脸,君思思毫不畏怯,站在光线明灭的大殿之中,红衣随风飘摇,衣带悬空而舞。浑身香气弥漫,越发浓烈肆意,直像身处春日百花丛中。

她只露出冷光双眸,却气势不凡,如神衹般高贵冷艳。身上的珠玉叮玲作响,眉间朱砂越发红艳。

这般的容貌气质,却是令人感叹惊讶,冲上来的天水教教众见到此情此景,多是只敢远望,不敢造次。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