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赛(下)(1 / 2)
周愔脸色黑如锅底, 咬牙切齿不已, 这妖女, 竟敢眼睁睁从他球杆下抢到一球,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心头恨意难消,立刻纵马冲向柳绵绵,耳边听得王汲说道:“周八, 你竟然被小娘子抢了球,哈哈!”
郑庄与季珩双双抢向季棠,季棠见无法再进, 于是一杆将彩鞠击给了桓深, 桓深带球从侧面往球门冲突,窦绾与柳绵绵忙也跟上护卫, 斜刺里周愔一马冲来, 如附骨之疽一般,只在柳绵绵身侧左右穿梭,待两人并行之时,周愔瞅准机会, 突然挥杆冲着柳绵绵腰间打去, 柳绵绵连忙躲开, 桓深叫道:“休得伤人!”
周愔冷哼一声, 球杆突然向旁边一转,跟着从马背上探出半个身子, 趁机从桓深杆下抢过彩鞠, 纵马穿过众人, 带着那球奔向场中,抬臂猛然一击,夹着风声呼哨,重重地打进球门之中。
国子学生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柳昭纯耐不住,向柳尚道:“我去那边坐吧,免得他们打伙儿吵嚷个没完,听得人心烦。”
他从人丛中穿过,在国子学生中拣了一个位置坐下,正挨着赵甫斯和几个相熟的朋友,笑着说道:“桓十二跟我二姐都在场上呢,待会儿咱们大声给他们叫好,别让周愔太得意!”
场中,周愔控马向前,与王汲擦肩而过,道:“王十一,你准备何时进球?”
王汲撇嘴道:“一球而已,少得意!”
刻漏流水潺湲,漏箭慢慢上浮,转眼已过了两刻钟。
季景隆遥望见季棠额上汗意淋淋,忙道:“暂停了吧,让他们都歇一歇,喝口水。”
令官挥动红旗,高声道:“暂时罢战,休息后继续!”
他话音未落,王汲已趁着众人分神之际将球抢走,跟着挥杆进门,大笑道:“第三个!”
周愔不屑道:“某进了五个。”
桓深轻嗤一声,道:“偷奸耍滑,实在不敢领教!”
“左右我进了球,你气也无用!”王汲得意洋洋说道。
“太子队共进十五球,福熙公主队进十六球!”令官高声报出分数,柳昭纯招呼着赵甫斯等人立时高声呼唤起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将那些不忿的国子学生们全都压了下去。
季棠翻身下马,早已汗透衣衫,她拉着柳绵绵快步走到季景隆跟前,微微气喘着说道:“阿爷,我们打的好不好?”
季景隆抬眼望去,只见柳绵绵面色嫣红,几根青丝被薄汗粘在鬓角,竟比阶下芍药更娇艳几分,他心中一动,笑道:“棠儿打的极好,二娘也不差。”
宫女们簇拥着她们到静室中更衣,窦绾气愤愤说道:“刚刚王汲那球根本就不该作数,真是无赖!”
季棠笑道:“不过是仗着太子在,不会有人罚他罢了。不急,左右咱们还领先了一球。”
三女出来时,却见桓深与卫韶正在场外说话,季棠招呼几人在僻静处凑齐,道:“我们三人的体力大约要差一些,后面就看你两个了!”
桓深道:“这也不算什么,只是卫相刚才只进了一球,莫非有意相让?”
柳绵绵接口道:“卫相虽只进了一球,却给咱们几个传了六个球,若没有卫相相助,咱们也进不了那么多。”
桓深看了她一眼,道:“你记得真清楚。”
卫韶微微一笑,道:“某当加倍努力。”
柳绵绵见那边季珩五个也凑在一起商议,便压低了声音道:“我留心看了他们几个的打法,你们发现没有,郑庄和那个侍卫极少自己进球,凡抢到球后十次有九次都是传给太子。”
“一个是慧妃的侄子,一个是东宫侍卫,自然都要先紧着太子。”季棠不屑地说道,“要不然我那一弟怎么能一人独进五球。”
“传球免不得要过一手,咱们只盯紧了他俩,专一从他俩手中抢,这样只需两个人便能牵制三个人。”柳绵绵道,“你们看这主意可使得?”
“我去盯那个侍卫,”窦绾道,“早看他不顺眼了!”
“郑庄由我来盯着。”桓深道。
“还有周愔和王汲两个,一直都在争抢着露脸,”柳绵绵又道,“我去激他们一激,让他们一窝里斗起来!”
卫韶道:“须得当心,周愔几次都想对你动手,要防他暗下黑手。”
“好,那便请卫相留心帮我照看着些。”柳绵绵嫣然一笑,秋波潋滟地看向卫韶,“莫要让我受伤。”
桓深冷冷抬眉,道:“卫相须得多进几球,免得被他们赶上。”
季棠看了看他,缓缓说道:“如此,十二与五娘盯人,长盈居中策应,我在前,卫相押后,到时看场中形势再做调整吧。”
另一侧,季珩也在安排对策:“……虽然他们领先一球,但他们有三个女子,发力都在前半场,如今体力肯定不济,想来后面应该是桓深与卫韶为主,你们只管牵制住他两个,那三个不足为惧。”
“我来对付桓深!”周愔说道,“管教他寸步难行!”
“卫韶只进了一球,十分不济。”王汲摇头道,“郑庄,你来盯他吧!”
红旗再次挥动,令官将彩鞠抛下,季珩一马当先,挥杆将球向前推出,连着越过几人,正要击打之时,忽然眼前身影晃动,还未反应过来,对面已飞驰过来一人,球杆从他杆下探进,跟着向外一擭,带着球径直奔向对面,却是卫韶。
周愔怔了一下,立刻拨马往回追去,郑庄也想往跟前凑时,桓深却一马横在他身前,将他压制的十分难熬,窦绾又死死缠着那个姓刘的侍卫,只剩下季珩和王汲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过来,眼看三人就要将卫韶夹在中间,却见卫韶抬手便是一杆挥出,彩鞠高高飞起半空中,三人见球已脱出他的掌控,都慌忙去寻球的落点,合围之势瞬间瓦解,却在此时卫韶纵马一跃而起,跟着在马背上长身直立,挥杆击中尚在空中的彩鞠,那球滴溜溜打了一个转,在空中划出一道悠长弧线,不偏不倚撞进了球门之中。
“好球!”匆匆赶来支援的柳绵绵脱口说道。
季景隆笑容可掬:“太子还是年纪轻了些,不曾见过卫相当年的风采,大意了!”
季珩忙一指刘姓侍卫,道:“你与郑庄一道,缠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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