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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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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无圣境天主帝砚有五彩鸟,名曰玄鸟、凤鸟、伯劳、丹鸟数名,其中玄鸟是九天玄女所赠,集天地之精神,阴阳之灵气,化育万灵,性喜夜间出没,翱翔九天之际。

经万万年,堕陨卵于星辰大海,如流星陨石自天而降。适时,恰有信女面对星空祈福祈愿,得此陨卵,捧于手心,见其光华流转,勿遑论上天入地至真至宝,遂以为祈求良缘之心愿达成,故而吞之。

此去经年,信女发觉珠胎暗结,却不曾与任何男子有苟合之事,自感惊错万分,深知是不详之兆像,势必大祸临头,不免伤心难过,惶惶不可终日。究其根本原因,她乃九天玄女之下属卑女,因而才惶恐如是,若是教玄女知道犯了此等不可饶恕之罪过,那么就算天诛地灭也无可挽救。

而此信女又有窈窕神女颜,只是孤介不随流俗,常遭人嫉恨,无所依傍和联系,若是换作旁人恐怕早已摧毁了心志,自然不能只身坚韧以对。可是信女尚且有着几分刚烈之气,终是没有轻易认命,指望着能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生下腹中胎儿,也便能了却此事。

她敢冒此风险,却是抱着天人怀珠,不露|表象,不易被人察觉的七分侥幸心理,心想着只便谨小慎微,或许就能逃过此劫也未可知。却没想到帝砚之玄鸟因堕下陨卵,显示重生迹象,遂将寿终正寝,却不是何人吞食了陨卵而转化了玄鸟之精气又是什么?

又有宵小之辈将信女之事窃窃告发于玄女,玄女秉公执法,自是二话不说以偷食陨卵之过即刻便要降罪于信女,却不成想在此等穷途末路之际,信女尚且镇定自若向玄女请命:“请娘娘允准贱婢诞下玄鸟后代,再做处罚,无论是何等严厉之惩处,贱婢自当心甘情愿受过。”

“放肆!你可知玄鸟何等之圣灵血统,你一介卑微之人,难道不怕侮辱了玄鸟?”

信女不卑不亢,含泪申辩:“贱婢好歹也是个人,难道连一只鸟都不如吗?”

“你知道什么?玄鸟之金贵,遑论是人,就连神也要对其爱护有加,尊崇三分,你却说出此等不知分寸的狂悖之言,竟是毫无敬畏之心,理应罪加三等!”玄女不怒而威,一掌拍在赤金宝座扶手上,言下之意便是无论信女说什么都不会成全她的最终宿愿。

可信女却一个不停磕头如捣,她这一生所有心愿皆成泡影,那么只便当一回虚妄无稽的母亲也不枉来世走一遭。一念执着不惜一切代价只为达成所愿,一直不停哀求,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不忍卒睹,难免使人生出恻隐之心。

适时,事关玄鸟,帝砚在场,好似事不关己地慵懒道:“玄鸟不懂事,随意堕卵,若是让不知陨卵为何物之人拾了去,造成不堪设想之后果岂非在所难免?”

原来,帝砚却是在拐弯抹角为信女求情,以他的身份地位如若无端直白为信女说话,似乎不太合乎情理。再者玄鸟作为一只有神识之鸟,似乎的确不应该任着自己的性子随地乱扔自己的卵,这就好像一个爱到处留情的男子惹的风流债,却不是不负责任又是什么?

看在帝砚的面子上,玄女似有所动摇,松口道:“你若执意如此也未免不可,只是过往却从未有过人化玄鸟精气之先例,会结下什么怪胎亦未可知,你可想清楚了?无论准你生下此胎与否,该受的责罚依然要受,且此胎亦难逃此劫,若是圣胎自然会转化升天,若是什么怪胎妖孽便将永堕阎罗,万世不得超生!”

玄鸟既然是为人所生,即化成了人形,且竟是双胎,这一点就算是玄女和帝砚也未曾料想。信女在诞下胎儿的那一刻便被罪罚而死,灰飞烟灭。而双胎亦一并被抛下九天云霄,只是此事玄女交由帝砚处置,他眼睁睁看着,终是心有不忍,伸手救了其中之一,却也只能任凭另一个落入九州。因是倘若玄女回头寻根溯源,发现孩子并未被处置,却也凶多吉少。

帝砚救去的那一个暂且安稳不说,落入九州的那一个化作一只五彩雏鸟降落于一对夫妇跟前,落地之时又已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啼哭婴儿了。这对夫妇本是携手出来散步的,丈夫扶着身怀六甲的妻子,对他们新婚后第一个即将降生的孩子满怀期待,哪成想半路杀出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程咬金来,这叫他们如何是好?

丈夫尚且面善心和,妻子却焦心焦虑,早已在衡量忖度:“你只不过一介最低等的官差,养活我们一家人尚且捉襟见肘,万万不可再捡个娃回去,我们就当作什么也没看见,走吧。”

丈夫被妻子拉着一步三回头,又是犹疑又是不忍:“可是......”妻子果断掐灭他的任何一丝不该有的念想,施以要挟:“可是什么可是,你若执意要捡,我生下肚子里这孩子便抛下你们不管了!”

都说最毒妇人心,妻子尚且怀着孕就能下狠心不要自己的亲身骨肉,虽说也许是一时情急威胁他的,却也不免叫丈夫看清了妻子的真面目,但此时才知道妻子这般蛇蝎心肠,却好像已经为时晚矣。只不过丈夫终究相信人性本善,赌注妻子不至于真的说到做到,毅然把娃捡了回去。

却不成想生下自己孩儿之后,妻子真的一走了之。当时丈夫眼睁睁望着妻子远去身影,一手抱着自己娃,另一手抱着捡来娃,瞪时傻了眼,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得一个劲跺脚惨呼:“真是冤孽呀!”

低头望见怀中两个漂亮孩子正向自己扑闪着无辜大眼,却不禁暗自感叹:你们生来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这倒霉见的丈夫便是羊骆明,羊采鸟便是那捡来的娃,被抛弃的则是羊番禺。

羊采鸟生母信女一丝执念,定要将她带来世间,却将往昔制成锁,执念成了魔。虽没有如玄女所言永堕阎罗,却也使自缚的紧箍把她牢牢缚锁。

正所谓凡所占有,皆为包袱;凡所执念,皆成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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