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似是知道她的腹诽,唐御笑道:“我还记得你那时追着说要嫁给我呢。”
黑历史,妥妥的黑历史啊。当初第一次见这家伙时,见他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遂老阿姨见色起意,仗着两人有婚约总是逗他说长大要给他做娘子,虽然他总是说她丑配不上他,但是老阿姨怎么会被这点言语上的攻击打倒呢?
“但是你不想娶我为什么不请皇上下旨退婚?”是的,这也是她的一个困惑。皇上下旨,她不能不嫁,但皇上是他亲舅舅,听闻对这个唯一的亲外甥很是宠爱,如果他不想娶,想必皇上是不会勉强他的。
“谁说我不想娶?”唐御抱住她,搂着她坐到了她刚才坐的软塌上,长安怎会如他所愿,但挣扎不开,唐御把头搁她肩膀上,“别动,让我抱抱。”
他的声音带着寂寥与一丝脆弱,如在沙漠行走已久的旅人,四处寻找着绿洲。
长安慢慢安静下来了,算了,反正又不会少块肉,抱就抱吧,反正累的又不是她,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心疼呢。
过了许久,他轻轻地说:“娇娇,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留在了那颗树上。”
下午的时候趁着唐御不在,她唤着阿兰随她出去走走。
侯府不愧是侯府,比起尚书府实在是好太多。她父亲虽然是户部尚书,但也只是个三品官,哪里能与这拥有世袭爵位的真正豪门相比。
奇石蔓草,雕梁画栋,亭台小榭,小桥流水,不说价值几何,单说这建筑风格就让人赏心悦目。
走过一段石子路就到一个小亭台,她让丫鬟把带过来的点心茶水放上石桌,然后掏出没看完的话本,这样的生活在这没有网络手机的古代,当真是极好的享受。
唐御是被魏远侯叫走的。
唐毅坐在书桌前,唐御站着。父子两相顾无言,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唐毅说:“从前你单身一人,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只要不越界,为父从不插手。但如今你也成家了,该收收心,作为一个男人,只有肩膀上有担当,才能让女人安心,为父准备向皇上为你求取一个官职,让你学着处理一些事,也好早日为接手魏远侯府做打算,你一贯心中有注意,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唐御呵一声,脸上尽是不屑于轻蔑:“父亲这是在教我为了家庭得有担当?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唐毅似有愤怒,是因为唐御重提旧事而掩饰心中的羞愧,“为父已经知错了,也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子,但这些年作出的的补偿你也看在眼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何就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我抓着不放?父亲,不是所有的错事都能被挽救,都能得到原谅,还有,你说的接手魏远侯府?”唐御垂下眼眸,“父亲莫不是忘了,这侯府就算经营得再好,也逃不过它一定会破败的命运。”
“当然,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改日我自己进宫去向皇上说,不过你别误会,我是为了长安。”说完这句话他就不顾管家的阻拦大步流星走出去。
唐毅仿佛失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唐御的每个字都压在他的心口,这些年他就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夫人不想见她,儿子怨恨他,他每日下朝回府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他缓慢开口:“安福,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是不知道如何了,能做到我都做了,可他们就是不肯原谅我,就是不肯……”
安福恭顺地站在一旁,他跟着侯爷已经二十年了,十分了解他这位主子的想法,也许他一开始的确是后悔的,并且也在做着补偿,但人心总是会在时间中不知不觉偏移,恐怕如今他的想法已经从好好补偿夫人少爷变成了我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夫人少爷还是不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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