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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妙手回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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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海相逢尽赏音, 囊中粒剂值千金。单传施法仙家术, 不用杨高阔玉针。一碗汤, 一根参,帝休竹里隔云深。无方可疗相思病, 有药难医薄幸心。

袁天罡见状, 急忙施展法术, 与辰灵二人带上子书江远骑上快马, 策马狂奔, 不到两个时辰, 便已回到了琅玕院。正门前, 留在府中的众人得到消息, 齐齐迎了出来。袁天罡命辰灵和午明先行将子书江远送回到帝休室歇息, 自己则从袖筒中小心翼翼的取出青莲,交给一直守候着灿姬的柳敏,命其带到膳堂,使用前一年冬天收集的白梅花瓣上的雪水,武火烧开、文火慢炖, 精制成药茶。随后他便直奔竹里馆而来,查看灿姬的伤势情况。

竹里馆, 在众人屏气凝神的注视下, 袁天罡命柳敏将刚刚熬制好的青莲茶给灿姬服下。此茶虽是青莲所煎,然而待熬好后却呈金黄之色, 奇香四溢, 沁人心脾, 香飘云外。莫说是琅玕院府内,就连路过琅玕院墙外的百姓也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争先恐后的嗅着这不知名的奇香。说来也怪,昏迷中的灿姬本来无知无觉,然而当柳敏将碗凑到她面前时,她的唇边竟泛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待将此茶饮下不过半刻时辰,她原本惨白的脸便现出了红晕,俨如黄昏的晚霞。随着鼻翼越来越强的翕动,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人们见状,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啧啧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柳敏喜极而泣,扑到床前,双膝倒地,哽咽的唤着郡主。灿姬先是愕然的看着众人,待听完柳敏絮絮说完后,方才明了过来。她挣扎坐起,掀开被子,命柳敏扶她站起,踉跄着来到袁天罡近前,挣扎下拜。袁天罡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好言宽慰,又从袖筒中摸出了一张用宣纸写着的药方交给柳敏,叮咛其务要悉心照料。灿姬、柳敏自是感激不尽,其余众人见证了袁天罡的神奇法术,无不惊羡折服。

正在人们庆幸之中,门突然被重重撞开。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午明面如土色,神色匆匆的闯了进来。见到袁天罡后,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口,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已涕泪俱下,哀哀央求其速速搭救公子。众人闻之,无不大惊,室内顿时一片大乱。灿姬虽伤情刚刚稳定,也连声唤着柳敏送她去帝休室。柳敏见拗她不过,只得勉强答应。

帝休室,在念儿的痛哭声和辰灵焦灼的等待中,子书江远在床榻上兀自昏迷。此时他面色苍白,身躯也好似深秋枯叶般瑟缩了许多,仿佛失去了活人的气息。听到有人进来,辰灵迅速起身相迎,将一拥而入的众人带至床前。灿姬因大病初愈,原是落在众人后面。此刻见这般情形,忙命柳敏分开人群,边重重喘息边来到床榻前。见子书江远这般凋敝神情,一时竟方寸尽失,只有拉着他的手哀哀恸哭。

袁天罡对灿姬好言劝慰,随后又命众人全部退到室外,室内唯有他一人停留。在细心检查了子书江远的伤势后,久经风浪的他也不免唏嘘了起来。

“果然是天意难违。豫章,无论你先前怎地刻意回避,但终究还是未能逃过这命数。也罢,既是天意如此,你二人今生必应此劫。又何必如此费心伤情,不妨就欣然应劫吧。”袁天罡喃喃自语道,“只可惜你的左臂经过这昆仑之劫全然废掉,袁某也只能勉为其难再为你换条新的了。”

说完,他推门而出,命子镜速速到府中寻墨玉要来其精心所藏的万年人参。此参乃为故友九华真人谢玉仙相托,身为师父,本应竭力保护爱徒。然而因子书江远前世为豫章投生,此世又自是承载着一番风云大业,故此为让其更好历练,谢玉仙只得在其下山之后,将协助一事留给袁天罡完成。而此参也是其在推算出徒儿有难后的私下相授,此参来自太白山的雪峰之巅,吸取日月精华,如今已化为老翁之形。袁天罡当初本是心生诧异,没料到此时竟真的用到,可见九华真人的法力非浅。

待子镜取来人参,袁天罡告知众人退到门外,紧闭门窗,默念心诀咒法。宝参就地一滚,化作一黄袍老者,鹤发童颜,慈眉善目。袁天罡抱拳施礼,将天河将军豫章遇难之事告知其知晓,并许诺助其早日位列仙班及派遣蛇妖护法,保护其子孙世代平安。参精来至榻前,见子书江远这般模样,心中知晓袁天罡所言非虚。遂心生怜悯,爽快应允。袁天罡拿起拂尘,用尘头上的硬丝削去参精的左臂。随即从袖筒中取出一个极为精致小巧,用白色羊脂玉制成的葫芦。从中取出丹露,轻轻涂抹在其伤口之上,并悉心叮嘱其好好歇息,待到日后残臂定会再生。参精疼痛难忍,身子猛然遁形,化为一道黄色光束,急急向故土而去。袁天罡并不追赶,只是念动心诀,将参精的左臂安放在子书江远左臂上。然后手持拂尘向空中摆去。随着一道巨大的光柱,人参化作了人的左臂,原本面露痛苦的子书江远随之变得完好如初,神情安然。

后来袁天罡对参精的许诺果然应验,现今在东北神山长白山的原始森林之中,凡是枝繁叶茂的多年老山参往往有宝蛇相护。也因其独特的起死回生神奇功效,得到了世人的历代推崇传颂。

池上与桥边,难忘复可怜。帘开最明夜,簟卷已凉天。流处水花急,叶时云叶新。姮娥无粉黛,只是逞婵娟。

帝休室,子书江远从沉睡中醒来。坐起身子,茫然四顾,昆仑之事依稀迷离,竟仿若梦境一般。

月色旖旎,夜风拂动,树叶沙沙作响。琅玕院后花园迴廊,袁天罡独自抱着酒坛半坐半躺的依靠着廊柱,神情忧伤,望月兴叹。今日白天因子书江远与灿姬所经之事,不禁又勾起了他对爱妻秦陌儿的种种思念。当年若不是经历了那场生死之劫,他又怎会由道入术,修炼为如今的半仙之体。掐指算来,他们已有三十载春秋未曾相见,只盼早日平定这乱世风云,夫妻团聚,终得圆满。此时他不觉有些酒意微醺,醉眼迷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他无需回头,便已知晓是何人来了。这般寂静的夜里,唯有同他一般的心存相思之人才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你醒了?”子书江远已来到他的身后,袁天罡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右手一伸,用酒坛拦住了他的去路,自顾自的说道“既然来了,不妨陪袁某小酌几杯。莫要小觑此酒,这可是上好的土窖春。”

子书江远接过酒坛,在袁天罡对面俯身坐下。仰头饮了一口坛中之酒,侧头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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