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同恶相济(1 / 2)
绿槐高柳咽新蝉, 薰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水枕烟,棋声惊昼眠。微雨过, 小荷翻, 榴花开欲然。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凉州城,自凉王公子李云青身亡,凉王李轨对秦王李世民便已心存恨意,欲将其置于死地而后快。然因眼下形势复杂, 故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有所闪失,反陷自身于不利。只好与太子李建成相互勾结, 对手下之人进行秘密部署,只待寻个绝好的时机将秦王及其部下众人一一除去。
时光匆匆, 不觉间便到了农历五月初夏时节。草木苍翠, 燕语莺啼, 郊野城郭一片绿意,又是一年好时节。
凉州城外草原,水草鲜美, 野花点翠。牛羊成群, 战马奔腾。在薛延陀汗的调拨之下,薛延陀.天将部又新增了兵器无数,战马千匹, 大大提升了战斗实力。而这也使得李轨对他更加心存忌惮, 百般交好, 千般拉拢, 希望能够获取他的信任,借其之手除去秦王。奈何薛延陀.天将却因早已了解李轨为人,对此并不理会。每每面对来使提出的种种好处,均表示婉拒,致使李轨阴谋难以得逞,以失败告终。面对此种状况,李轨也只得亲自出面,再三加以笼络。
暗影浮动月黄昏,堂前一树春。西突将军大帐,李轨带着手下护卫,不请自来面见薛延陀.天将,然而半晌却不见他的人影。正在心下诧异,蓦地听到从帐外传来了骏马嘶鸣之声。迅即,帐帘被人挑起,身着浅灰色圆领突厥袍服,乌发编成辫子的薛延陀.天将疾步走了进来。他见李轨端坐帐内,眼睛中快速掠过惊诧的目光。随即定了定神,来到桌案前俯身坐下,却仍不做声,只是盯视着他,神情满是傲然。
“本王不请自来,还望将军勿要怪罪。”李轨满面堆笑的说道,“方才在辕门外见到你西突军的威风,果然不同凡响,竟比传闻中的更要勇猛。”
薛延陀.天将沉默片刻,正色说道:“不知凉王此番前来我营中所为何事?倘若有事还请言明。”
“大将军果然是性情中人,直爽得很。”李轨笑意更浓,“本王此番前来不为别事,而是专程来为将军送银子的。”
“哦?此话怎讲?”薛延陀.天将了然李轨定是别有用心,故意问道,目光满是戏谑。
“大将军虽说如今奉命在凉州驻军,然本王知晓,你是断断不会被此方寸之地所困,日后也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只不过是此刻受局势所迫,无法施展罢了。本王今日特来与将军相交,并亲奉上二十万两白银以充军饷,不知大将军可愿笑纳?”李轨故作赤诚说道。
薛延陀.天将心知李轨的用意,所谓诱惑不过是想借势罢了。默了一默,亦故意试探道。
“哦,竟会有此等好事?凉王今日若是不说个明白,本将军恐是难以接受。”
“哎,大将军你平素不在城中,又怎会知晓本王如今的处境?”李轨重重叹息了一声,面露难色的说道,“自秦王李世民在凉州开府立业,广收人心。然其虽说表面看似贤良,实则却是野心勃勃,欲将凉州城完全归于自己管辖。而袁天罡与子书江远二人身为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仗势欺人,做尽坏事。本王有心与其抗衡,却奈何孤掌难鸣。若是大将军能够就此联手,此局定破,这难题便也可以迎刃而解了。”
薛延陀.天将的唇边泛起一丝冷笑,果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秦王这般贤德之人都会遭此非议,足见李轨的别有用心,阴狠至极。
“凉王有所不知,本将军平生最恨两类人。”薛延陀.天将面色严肃的说道。
“哦?”李轨疑惑的应道。
“此其一便是通过卑鄙手段达成目的之人,其二则是欲盖弥彰,企图瞒天过海。本将军无功不受禄,凉王美意恕天将不能接受,还是请回吧!”他声音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李轨见状不由得一怔,他见薛延陀.天将站起身来,掀起帐帘,兀自走了出去,脸上顿时现出了尴尬的神色。顿了一顿,稍倾起身,带着随从快速打马离去。
入夜,凉王府书房,李轨坐在桌案前,双眼直视着烛火,暗自在心中生着闷气。今日他放下凉王的身段前往草原以期交好,万没想到竟会让那西突人当面辱骂,颜面无存。此仇不报非君子,既然薛延陀.天将已决定站在李世民这边,那就休要怪他翻脸无情了。他越想越气,忽地拿起放在桌案上的青瓷茶盏,狠狠的向地上掷去。随着茶盏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瞬间化为了碎片。这声音在暗夜之中格外清晰,不消片刻,守在室外的护卫闻声匆匆而至,见他怒气冲冲瞪视着自己,遂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来。定了定神,抱拳说道。
“不知凉王有何吩咐?”
“出去!”李轨挥了挥手,没有好气地说道。
“凉王!”护卫见李轨情绪不好,担心他出事,顿时露出了踟躇的神情来。
怎料护卫的关心却更令李轨心烦,他恶狠狠的怒视着护卫,高声吼道。
“滚!难不成你没有听到吗?本王要你滚出去!”
护卫抱拳施礼,转身来至门口。忽听暗夜之中传来脚步声响,少时,水忆月裙袂飘飘,脚步款款的向这方走来。见此情景,护卫连忙迎上前去。前段时间,随着水忆月与凉王的来往频繁,她已被其正式收为义女,如今全府上下皆以郡主之礼而待之。
“父王可在房中?”她微笑着问道。
“回禀郡主,凉王确是在房中。”稍停片刻,护卫又回禀道,“只是他此刻情绪甚是不好,郡主还应多多小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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