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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兄妹重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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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又水, 行至武威金光。兄妹灯前家万里, 相看如梦寐。君似成蹊桃李, 入我草堂桂松。莫厌岁寒无气味, 余生今已矣。

长安,高丽王李成稷经过数日打探,得知胞妹灿姬郡主已离开长安的消息, 心中不禁又气又急,暗暗责怪子书江远不该不顾旧日情面,如此伤她。然究竟该去何处寻她,却丝毫没有头绪。正在焦急之时,一个电光石火, 他忽地想起已于一年前过世的父亲高丽魁王爷在临终时将灿姬曾为施浪国公主蝶舞的身世对他提及过, 据说她有一位名唤高扩的亚父现今在武川镇金光寺出家,法号道宣。莫非说......莫非说她此刻便在那处不成?也罢,无论怎地, 哪怕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也都要竭力一试才行。因为只有这样, 才无愧于父亲让他好好照顾妹妹的叮咛,也才能令他自己更加心安。想到此处,他遂简单的与灵芸及柳敏打了个招呼,在告知她们自己去向的同时, 亦要其为自己保守秘密。若是子书江远等人问起, 便以有紧急公务需要外出些时日为借口进行拖延。随后, 将一切事务尽皆安排妥当, 方才策马向着武川的方向急驰而去。

灿烂家山景物妍,西风收拾下蛮笺。半分寒事梅花里,一段幽怀夕照边。渔唱凄凉招野色,雁行飘渺带晴烟。淮山只在栏杆北,目送飞云重黯然。

经过二十余日的奔波劳碌,李成稷终于到达了武川镇。在向路人问询后,他径直来到了金光寺。在附近寻了个客栈安置下来,便急不可待的向寺门行去。

金光寺,暮色沉沉,一片寂静。远远望去,庙宇甚是高大巍峨,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李成稷轻叩寺门半晌,忽地听到从里面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片刻,随着大门发出吱呀声响,一名身着黄色僧袍的小和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李成稷见状,忙双手合十,神情甚是虔诚,在将来意告知给小和尚后,请求其能够引他去见道宣大师。小和尚满眼狐疑的上下打量了须臾,待确定他并非坏人后,方才点了点头,带着他来到禅堂。

禅堂,灯火通明。满面慈悲的道宣方丈在了解李成稷的来意后,遂将灿姬郡主在庙中的栖身之所告知给他。果不其然,灿姬当日同子书江远在长安郊外断情后,便来到了武川。经历了重重打击,如今的她早已心灰意冷,生无可恋。故此虽经道宣百般劝说,她却仍是执意要留在金光寺内作一居士,戴发长修。道宣希望李成稷此番前来能够劝说灿姬重返红尘,她此时六根未净,情缘难断,即便是通过此种方法强行避世,恐也难修佛缘慧根。李成稷听罢连连点头,郑重允诺道宣自己定会说服其跟随他重归高丽。

此刻,寺内靠近后墙的小屋内,烛影摇曳。灿姬独坐在桌案后面,右手支颐,凝视着跳动的烛火,兀自想着心事。随着思绪翻飞起伏,她与子书江远在长安城外半山坡道别的一幕又在脑海中再次浮现。

走到今日,她二人早已形同陌路。然为何心中却仍隐隐不甘,好似冥冥之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紧紧连在一处。无论怎样彼此折磨,互相伤害,到最终却仍是难以分开。只是未来......他们真的还会有未来吗?他现在已是大唐的郡马,艺如郡主的夫君。更重要的是,他的孩子还有几个月便要呱呱坠地,来到这半是残忍,半是美好的人世间。而他亦注定被此事所困,即便是飞蛾扑火,最终也难逃这命运的藩篱。而那所谓的‘宿世情侣’终究不过是一场虚无罢了。想到此处,她的心又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好似被荆条狠狠鞭笞,痛得她几欲落下泪来。

此时,外面猝然传来了敲门声响,打断了她纷繁的思绪。她定了定神,寻声疑惑问道。

“何人?”

怎料,门外之人并不作答,敲门声却愈发强烈了起来。她不由皱了皱眉,此刻虽已夜深人静,但这里又是庙宇之中,甚是安全。即便是有登徒子,也定不会寻到此处来的。可此人做法甚是蹊跷,又会是何人呢?算了,无论是何人,她都先看个究竟吧。倘若真是坏人,到时用武功将其制服也就是了。想到此处,她遂起身来到门口。

然没想到刚刚将门打开,她却瞬间呆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唇边瞬间亦荡起了极其幸福的笑容。但见多年未见的兄长李成稷正静默的站在门口,疼爱的笑看着她,满眼皆是宠溺。

“兄长,你......”灿姬定定的看着李成稷,泪水潸然而落。

数年前,她曾因高丽山城之事对子书江远误会重重。虽后来在意识得以恢复后,也曾多方暗中打探,得知兄长已成为王上,当年那一幕不过是误会一场。然却因受红尘琐事之缚,始终未能回乡探看。没想到此时兄长竟这般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时间,心下竟生出了强烈的酸楚。来不及多想,她便扑到了李成稷的怀中,靠在他的胸前,嚎啕大哭了起来。李成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原想给予她安慰,不想到后来自己却亦是泪流满面,情难自控。

半晌,兄妹二人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待停止哭泣,不由相视而笑。

“怎么?莫非说此室内还藏了旁人不成?”李成稷故意探头向室内扫视一圈,随即又打趣说道,“不然为何不让兄长进去。”

灿姬此刻才如梦方醒,慌忙闪到一旁,示意李成稷进去。待将门轻轻关上,兄妹二人前后来到桌旁。趁灿姬提起桌上的茶壶斟茶时,李成稷举目四望,只见房中陈设极为简陋,不过一桌、二椅、一柜、一床榻罢了。想到她原在高丽时也是被宠爱大的,吃穿用度均颇为讲究,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兄长,喝茶吧。”灿姬边说着边将青色的粗瓷茶杯递给了李成稷。

李成稷坐下身来,轻嗅着此茶的味道。这杯中虽是寻常的粗茶,闻之并无清香气味。待品上一口,却又觉得在这苦涩之中隐约透着一丝甘甜,当真是与旁的茶叶极为不同。

“这是陈年的竹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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