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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琉璃色的幻想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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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肃枭爬上灯塔,在不远处的灯塔上将魔蜡打亮,长明灯照着水面,照起一阵金灿灿的光芒。

矮矮的灌木丛的那边金色的光亮若隐若现,有叫人想要探寻的欲望。

“请欲要搭乘摩天轮的乘客迅速一点,现在开始进行游戏。”“小戎说的是我们,走吗?”“你不觉得这。。。”“哎呀,走啦,他不是什么坏人了,相信我吧!”“可是。。。算了。。。”

摩天轮在背着光的半圈里,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唯有那一抹残烟,升腾在矮矮的灰色村落之上,在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就几乎全然被打散了。

微微酸涩的眼角绯红发湿,湿透的像是害怕什么会霎时失去似的胆怯与忐忑着,睁开眼窗外是很高处的鸿鹄落雁,即便是他们都能够挣脱束缚去了天空,他们也会希望那里能够有他们梦的壁垒。

人的理想也应该和生灵一样是随遇而安的,不然一成不变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但当转过天空,摩天轮开始下降,窗户便在另一边倾斜了,下面是另一番的景象。灯塔将毫不保留的光线全部投映在那片江水,金色的波浪像是淬金冶铜的烈焰,灼烧着,翻滚着,轻盈的灰尘在金光下面纷絮飘散了,留下缝隙给喜欢黑暗的昆虫,自己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在摩天轮即将沉入水底之前,便被金光吸收了进去,但在摩天轮里面的人,是感觉不到的,他们只是依稀感觉到回光返照似的波光,随后便是可以呼吸的一片蓝色世界。

环境与现实连接的几乎天衣无缝,摩天轮即将沉入水下之时用灯塔将她们摄入幻境之中,现实中的时间便被停止掉了。

银紫色的镂空金属像是仙女的发辫缠绕在天幕,水蓝色的珍珠和碧绿的翡翠像鱼儿一般飞舞在空中,蓝色的辽阔没有边界,无法与外界区分这里到底哪里才是现实。

摩天轮与主干分离之后变成了个体的球形,翻滚着一路到了陆地,稳稳的像是从月球着陆一般打开舱门。

金色的大地像是铺满了金子一般,雕刻着细腻的花纹,有天干地支的卦象,有孩童的动物形状,有喜闻乐见的乐谱,有作揖的礼教手册,都是凸起的浮雕,整片大地像是黄金色的毯子,没有一块金砖能够拾起,在伸手想要捡拾的瞬间大地又恢复了黄土,一抬起手又变成了金砖,平稳舒适,没有一丝突兀,天空中漂浮着的是游动的翡翠,玉坠,水晶色的玻璃片,金箔,都沉醉在蓝色的天幕下在这无色却形形色色都充满梦幻气息的空气里任意漂浮着,他们总是离人们很远,有幸触碰到的瞬间变成了游鱼,慌忙游走之后又变成了珍珠宝物。

童话时间:

自由这时间,成长这年限,

总把希望置于体前,现实会变迁,

交错的清浅,浮现在诙谐,

抛弃悲伤昨夜,当苦难散尽,

错综复杂的关系,和这未完待续的可惜,

总是那般躲避,逃开这涟漪,

将希望载入梦里,还有一切欢欣,

让未来从这宫殿,变换风景,

梦想天真承载,乌托邦又如何,

让现实从这白天,渲染上琴弦,

让灵感告知枯竭,成熟终将撕破年幼,

哪怕我们终将长大。。。

天真的刻印,纯白的童心,

用稚嫩来低吟,用灵魂来发音,

请记住这一刻的在一起,

哪怕明天及以后的哭泣,

也要快乐,也要希望,

希望这奇迹,这青鸟划过,希望的轨迹,

将一生一世与你同在,将永远承载梦想,

付诸于成绩的青春,谱写乐章如滴水石穿,

都在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头,有发自内心的甜,

微笑出于心愿,让这梦境变的立体,

不被打击的天真,永远与无限,

真实的生命充实着欣喜,莹白的指尖划出了涟漪,

连这遗憾都不复存在,周全的人生应当有所生命力,

把爱放在指尖闪动,是否还愿意,

愿意这相信,愿意笑容和哭泣,

将这梦境变的立体,将这人生所有未已,

全部都抛弃,

不会再有流星,不会再有哭泣,

淡然的人生所有的欲望,

都沉溺在这梦里,

不被淡忘,即使几年的后来,

枕边,我们在一起。。。

不奢望,梦的重叠,

或许因此而有缘相遇,

能够改变一点吧。。。

完。

城市是翡翠铺成的墙,钻石的灯光折射唯一的灯塔,将光华反射出十二道色彩,将每一层的黄金都铺成了不一样的颜色,整个城有十二条黄金制成的街道,每一条街道的颜色都不一样。

城中,能看得见那高高的石柱上面,一直伸出世界代表天空的一面,便是灯塔的光芒投射下,照出的色彩。

街上的孩童任意嬉戏玩耍,没有马车没有官僚,热了便脱光衣服,冷了便将墙拆下一块,那墙便变成了棉花附着在身上,从地上撕一块黄金,便成了碎步,等到一定时间,便又变回了原型回到了他本来该呆的地方。

街上的小贩贩卖各种甜食和饮料,雪茗也尝试着买了一杯,只是小贩并没有说话,也并没有要钱,她观察到每一个买东西的孩子,竟不需要掏钱,只是,当雪茗触摸到酸梅汤的时候,杯子消失了,汤重新变成了虚空的红色宝石。

“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错,你们所看到的,其实,一切都是不存在的。。。这里满是上一次战争的残余,失败意味着死亡,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并不是唯一的定律。”

灯塔下面,站在光束里自然就可以腾云驾雾似的飞到山的山脊,像无数个美好的梦境洒在棉花糖般的云朵里,轻柔落下变成花瓣的雨,然后轻轻地小心注入生命的活力,在湛蓝的天空下拥抱,孵化出梦里唇角漾开的微笑,像是薄荷糖投入了热水里。

脚下,琉璃的一砖一瓦还在随着人们的快活不断摆动着,像是一座积木似的城市,大人们乐意为孩子们服务,而他们之中,有尖耳的人,大眼睛的人,又老又丑的乞丐,也有背上插上鸟羽的人,很显然,都是魔类,只是这些魔类,似乎很容易接受,只是不便交流,他们沉默着,像是失败的昔日冠军,默默着,像是为什么感到悲哀。

“这座城是哪里的属地?”“是我的魔力,我将毕生的修行全部注入那座灯塔,每到月圆的时候,灯塔便会将半个月的能量完全释放,长达六个时辰的超负荷燃烧,将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海水,我用一些廉价的物资组装了这些翡翠,黄金,钻石,珠宝,听起来很可笑吧?其实,他们都是假象。”“那你的能力是?”“忘记,我能够让物质忘记本来的自我,忘记他们的形状,身份,甚至现有的属性,也就是说,我能够改变一切,千年以来,我们的家族遭受各代统治者的围剿和追杀,以我的天赋异能,是的,会得到重用,可牵扯政治,结局唯有一死,家父为了我的未来将这份能力封存,可谁知因为上一次战争的剧烈波动,封印像花瓣一样凋谢了,如你所见,这里的所有粉饰的珠宝,黄金,还有这座琉璃翡翠的城市,都是因忘记而存在的,既然他们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形态,如果告诉他们他们就是黄金,就是翡翠又能够怎么样呢?同时那些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钻石,会将灯塔魔力的灯光注射在任何一个角落,也就是说,无论遭到多大的损坏,他们都能够忘记悲伤,忘记痛苦,然后重新开始。。。这种能力还有一个神奇的功能,就是每到午夜会吸引周边没有转世投胎的灵魂。。。”“难道之所以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是。。。”“没错,既然记忆中没有死亡,他们就会默认自己还活着,他们没有什么可怕,只是记忆中的形态还存留罢了,或许存在的,只是他们亲人的麽样,不过这样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

“谁要听你胡说,这明明是假的。。。父亲。。。”幽冥眼前,那个直挺鼻梁,颧骨细瘦而狭长,眼睛平视前方的男人,幽烨,伸出胳膊,向她示意拥抱,而她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阔别了二十二年的亲人在此刻重逢了,他是不到四十岁的面容,而她已过三十,这阻止不了什么,他们忘记了所有的隔阂,既然忘记了已经死去,戎肃枭说,他用棉花和稻草帮助这些灵魂组装起了身体。

“女儿,我的好女儿。。。”雪茗看见了,一个身着红色宦官制服,头戴黑纱帽与玉簪的山羊胡须,黝黑,炯炯有神,宛如在夜空下的荧光路标似的老人——夏朝丞相关龙逢。

“爹爹,原来,你还活着吗?”不,他不是,已经被夏桀诛杀了吗?几个月前首相刚给平的反啊,“不,你不是我的父亲,父亲稳重如山,才不会有像你这样恶心的举动,而且,父亲的手不该这样冰冷粗糙啊!”

止不住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了出来,稻草人帮助她擦去眼泪用怀抱温暖她,为何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你果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一堆无情的稻草呵,我还能去奢望什么,领航的灯塔啊,也请让我迷失吧,忘记吧,我万能的神啊,如果这真是梦的话,我真的不愿意再醒来了。

那些稻草人没有过多的语言,他们的灵魂只依稀记得生前的几句话而已,但他们至少没有忘记他们爱自己的孩子。

满是上次战争活生生的残余,活人的地狱死人的天堂,这个世界到底虚伪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

“幽冥!你的孩子们!”戎肃枭找到了她的孩子,将孩子带到她的身边:“看,我说的没有错吧,刚刚不知道是哪个胆小鬼把我当成了人贩子,到现在我的脖子还疼着!”“那个,谢谢。。。等等,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皇上,请你恕我冒昧,请您做我们的王!”“你说什么?”“如你所见,这座灯塔半个月的能量,只能够维持一个晚上的时间,一晚上之后,所有的景象都将被尘封在黑暗之中,直至下一次灯塔再次照亮这里,而有的灵魂,忘记了自己已经死去,在回到人间之后附着到活人的身上,再也无法回来。。。”“你,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固定在这里?”“忘记并非是坏事,但也并非是好事,他们会忘记那些不重要的,他们是战士和将军,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同时,他们想重回人世,所谓的目的恐怕只有复仇,而在这里是没有的,我的能力已经耗尽在灯塔上了,现在我需要一个活人的能量,将灯塔的能量扩充到每一个晚上,每一天,直至遗忘过去遗忘死亡,虚假也终有一天变成真实。”

“这样,我会怎样。。。”“这真是难以开口,我会尽量补偿你们,你们吃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忘记痛苦,忘记悲伤,忘记仇恨,永生的世界里永远和自己的亲人们在一起。。。只需要你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将灵魂绑定,放弃原来的世界。”

“很抱歉,虽然那个世界对我们并不公平,而且强硬,甚至是极端,但那也有我们割舍不掉的人,也有我们无法忘怀的快乐,更何况即使是家人谁又会愿意跟一堆没有生命的稻草待在一起?”“这里是没有悲伤,没有仇恨的安乐之所,你在这里可以享受你的一切,快乐,欲望,你再大的欲望,也一定能够得到满足,再多的财富这里应有尽有,忘记悲痛,苦难和饥饿,这里的人们不会互相杀戮,没有政治,没有独裁,有的只有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里,是看不到你的眼泪的。。。求求你,和我们在一起,有些时候,学会放弃也是好的,你难道不想念你的家人,不想念你的父亲吗?不想投入他的怀抱吗?”“我想,我当然。。。”“好了,好啦,别哭,乖啦,只要你答应就是了。。。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的,只要你同意待在这里我想勾曜他们也会经常来看你的,只是你不能回去罢了。”

幽冥拿起匕首对准戎肃枭:“放了她,你没有资格剥夺别人的情感,即使是另一个世界也不可以!”“迟早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雪茗,我会送你们出去,等到你们想明白以后,我们再谈也不迟。”“不可能的,我不会同意的!”“会有那一天的,营造的这个世界,的确是所有现实之中的人,都做过的大同的梦想!”“谢了,不过那也只会是沉浸在梦中的而已,而于现实,本身毫无意义,只是统治者自我幻想的绝望冠冕罢了!”“那是自我催眠方式的一种,是对全人类的不负责任!既然选择了生命,就应该去坦然对待每一个逆境。”“哼,说的容易,等你们到了逆境的时候,我随时恭候哦!”

灯塔的石碑上面,刻着碑文:“即使是人类,在烟花般湮灭的短暂一秒,也足够化整为零逆转乾坤,琉璃城的幻想乡,出入口。”

不远处,为中秋庆贺的人们正在放着烟火,疾驰的马车正在来往的人群之中维持着秩序,嘈杂声又重新覆盖了这片江水。

灯塔的光辉最终在东方吐白之际还是熄灭了,那个世界不过是因光而存在的一粒灰尘而已,没有了光,它的存在亦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可能性,就和这个星球一样,一旦没有了太阳,地球于宇宙来说也不过只是一粒灰尘罢了。

想想这几十年内能够做出的事,就足够让人因遗憾而满足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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