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军座兰钦(2 / 2)
列在阵前的是持有剑与盾的基础步兵,这种步兵在蹲下之后将一面等身长的盾牌立于体前,连成一排,抵挡敌人的弓箭,这主要是为了防御敌人进攻前的一波弓箭雨。
瞭望塔上摇旗的士兵大声吼道:“时辰已到!铳手起身,端铳放炮!预备,放!”盾兵持盾退到两侧,持有火铳的步兵走上阵前,组成一排,端铳射击,这是在敌人发动进攻时对敌人马上作战的士兵的远程攻击,骑在马上的士兵很难扭身,很容易被命中,同时铳出火瞬间的巨大噪音也能惊到对方的马,使其马受惊而让人失去战斗力。
“铳手射击完毕!退至阵后,三阵长枪兵列阵!盾兵向中心合拢!”第三阵,持有两丈长矛的步兵挺矛向前,盾兵纷纷将盾排齐,长枪就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富有杀伤性的尖头,这主要是针对敌人受惊的马因快速冲锋而无法减速失去控制后的放手一搏,那些骑兵虽然占据主导,移动力快速,但骑兵的下面几乎全是盲点,用长枪砍掉敌人的马蹄然后将长枪捅入马的腹部,长枪退后。
“排盾,御!”长枪收回,盾牌再度排齐,然后那些盾兵瞬间丢下手中的盾牌抓起短刀跳上前去拼杀,做了一系列的搏击体操动作之后整齐跪在场上。
“启禀元丞,大夏赤陵近卫军再一度击溃敌军,凯旋而归,请指示!”首相掐了烟:“退下,休息去吧!萧阁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萧行烺愣愣的望着首相身边站起的一群官员,他赶忙起身:“谢元丞款待!”他怕的是,万一是错一步礼节,那些谏元大夫就能用口水淹没他,怠慢一步,那些宪兵也会将他砍成碎片。
“多亏了邓兰钦在金陵向我们发来的演练军册,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如何训练才是,行烺卿,关于刚刚的演习,您有什么成见没有?有的话请明了了说,这里只有公道,没有私刑。”萧行烺毕竟混过,看看首相周围那些由内政部部长沈精兵直接统领的穿皮大衣的特务,知道自己今天非得栽了不可。
特务们在首相周边围成一排,皆背手低头,将帽檐压低,面对首相如此的礼遇,萧行烺终于鼓起勇气摸起那根指挥棒。
在夏商周三代,研究军事用的地图旁边通常放有一根易碎的陶瓷指挥棒,据说由夏太祖姒文命(大禹)所造,用了黄河周边最好的陶土制成,可谓意义非凡,而同时,在开会时凡是拿起指挥棒的人,无论是奴隶还是皇上,都将受到最崇高的尊重,拥有一票否决权与先行被考虑权,但同时,拿起指挥棒,则意味着签下了生死状……说过的话都将被当做圣旨,即使是胡话,但这意味着拿起棒子的人的生命决定权就在开口瞬间……
“军座关于阵容一事,已经十分详细,诸位,萧某是个粗鄙之人,不太会说官话,我看问题非常直,我喜欢这样,不得不说,邓军座真不愧为金陵的楷模。”那些特务在一边点头,首相点起一根烟:“继续。”
萧行烺拿起杆子,指着图纸上三个兵种画圈圈,他指出:“但是,这种阵型不过是让战士们集中在一起送死,除了浮出水面的威慑,我看不出一点实际的作用。”
沈精兵一拳砸在桌子上,说道:“你竟敢说我们的战士,你这个傲慢而愚蠢的贼人!”首相斜过眼来瞥了一眼沈精兵:“少废话,出去!”沈精兵只得走到门前鞠躬还门走出。
首相指了指地图,肯定道:“请继续。”萧行烺再次拿起指挥杆:“如果敌人的骑兵在瞬间冲散了我们的部队,请问阵容还能够保留吗?”首相疑惑道:“哦,那你的意见是?”
“一盾一铳,改为两盾一铳,枪兵无须上前,只需在铳手之后负责援护,因为没有敌人傻到直接冲入营中,另外,长枪的圆锥形不妨改成两面棱角,这样更方便战斗的需要,减少那些铳手的数量也是为了更多的闪躲空间,也有利于装弹时的真空期防御,这样一来,我想部队的战斗力就会被加强……”
金陵,军事部,邓兰钦官邸,侍从向邓兰钦递交了一份关于批准萧行军团军备的公文。
“他真的那么说?”邓兰钦喝着茶,压了压嗓子,铁铎答道:“千真万确,既然赤陵已经修改了您提交的军案,那么萧行烺一定是有能力的人!”
邓兰钦眼珠一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道:‘怎么会这样,如果那萧行烺是草莽之人倒还好说,送柳州或者极北去死了回来给安排个战功给家人开次宴会也就完了,可偏偏又是个棘手的人物,能一下子看穿我所布下的兰钦阵中,故意给朝廷出的谜题,本想看朝廷的笑话来着可谁曾想出来那么一号人,能让赤陵那边往这边发来公文证明他的价值,想必首相也确实认可了……也许,他真的有能力成为这个时代的英雄吧?所谓英雄,逞强、疯狂以及衰亡;人类的生命,像八月的繁花似锦,总是伴随着烈日而生,却在一场秋霜下伴着殷红消失殆尽,人类的黄金年代,如露水般转纵即逝,总是需要接力棒来完成父辈的意愿,这也是所有人的夙愿,萧行烺,推荐你的我,真是小看你了呢,而如今,我精心锻炼的肉体与忠诚的心,已经逐渐蜷缩,而你,究竟能做到怎样的程度,走多长的路?为自由而死,还是为维护独裁而战?’
马车停在赤陵的大殿前,萧琳琅出来的时候,明显多了些仆从和侍卫,他摘下帽子,头也不回的走下台阶,与早已等急了的萧琳琅拥抱,亲吻,与郭禄庭握手。
“朝廷没有难为你吧?”萧琳琅捏着萧行烺的脖子问道,萧行烺将她和郭禄庭一块搂住:“都结束了,我的亲人们。”
“朝廷许给你了怎样的军阶?”郭禄庭拉开车门,站在轿梯上问道,萧行烺答道:“轻车都尉,还是信不过我们,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轻车大人,我们去哪里?”马夫探过头,对车厢里的三个人说道,萧行烺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道:“港口。”马夫回过头:“驾!”马车扬尘而去。
在奔跑的马车上,萧行烺攥动自己衣饰上绯红的玛瑙,捏着那根金色的绥带,暗念道:‘在这样一个世上,为官之道,必须要竭力握住那能够掌握自己和家人命运的舵柄,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去转动它!每个年轻人,都有资格在史册上自己去写自己的名字,只是,演绎命运的角色,有时却在捉弄里迷失方向……然后立刻被历史的阴谋所撕裂,必须得有足够的力量,我的军团,我的责任,我的家人……我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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