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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担当的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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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茗点了点头,说道:“我需要你的能力,你曾是斯巴达第一剑客,蝉联五届奥林匹斯大赛的击剑冠军,但这次,真的是拜托了。”雪茗的声音消失在流水中,以赛的耳边一片死寂,他的眼神蓦然,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会来,只是和平中断了战争太久。

他将通讯器塞回口袋,不知该怎样面对身边的嘉启,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多半是因喉咙里已掺杂了泪滴。

“嘉启,我……嘉启?”他本想与她告别,却发现了她在自己腰间结结实实的拥抱。

嘉启清晰的呻吟让他听的心痛,“精心锻炼成一副身躯,成为性欲与幸福的载体,一半自私,一半慷慨,难道不是男人天生的使命吗?我不能像娘亲那样活在长长的思念中,我战胜不了心底的那份孤单,我成为不了你背后的那个女人……”幽嘉启的声音在江风里减弱,势场单薄,但其依依不舍的欲望还原的却是女性最原始的期望。

这种占有欲得不到满足的感情就如同风雨雷电交加凌虐下的暗夜花朵为了生存只能更加肆意,更加用力生长才不致死亡。

幽嘉启的拥怀凝聚了最后一点小小的愿望,以赛转过身,用指尖擦去她眼角徘徊不去的泪水。

“可以,让我再拥有你一个时辰吗?”她吞吞吐吐,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掩饰她战栗于寒冷的心中的萧索。

“当然可以,我的爱人。”以赛笑着,她也被感染了,这笑容温暖而宽容,让一切杂音都寂静无声,她亦粉饰了悲伤,用那份不愿意太早说出口的再见。

锦江桥上,来往走商的过路人很多,月光拂去了他们的面颊,消掉了他们的身影,在一片朦胧至深的白雾中,他也会像那些过客般消逝的吧?

不远处,被征为兵的壮丁被送行的妻子带上花环,他们再一次与恋人吻别,本是如此温暖的画面,却让人感觉,悲伤至极。

“我无法做到像她们那样勇敢的放手,仍然做不到。”幽嘉启微痛的心弦仿佛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大石。

河滩上,那仓促驶过的驳船,满载着恢弘的斑斓,官兵为让妻儿欢送丈夫上前线,特意在船上塞满烟花,红的绿的黄的,他们无理的认为越鲜艳就越让人高兴。

和他在河边静静的望着焰火,从前,只知道焰火的美丽,却从未发现这份美丽竟是这样的短暂而凄凉。

他与她牵着手怀揣着各自仍存的一点心愿在河滩上漫步,数着那来时踩下的脚印,错乱的仿佛不落幕的音谱。

一个悲剧一般的大的时代的背景下,容不下两个人小小的幸福,多少美好的爱情,多少彼此各自珍视的美好愿望,被不可阻挡的历史巨轮无情的碾碎,这是整个时代的悲哀,这是人类的悲哀……

走的足够远些的时候,她看见大桥在视线中被若即若离的零星的雾屑模糊了,就算,分别的时刻在一分一秒的逼近,也要笑着接受并愉快的度过这仍能在他怀中的,最后的日子。

视野跳跃在水鸟栖息的灯塔,鼻息嗅着他肩头的风尘,仿佛一切都啜手可得一般,进行的顺利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我们将有大把的将来……”他梳理着她背上覆盖的华发,如瀑布般柔顺。

“嗯。”她懂得如何乖巧的点头,并笑着接受着命运的安排,因为,他,即是她的命运……

“如果,不能的话,并且数十年都没有我的音讯,就请,不要再等下去了……我该走了,做好这两手准备,我不会怪你,这是我的命,要知道,我本是斯巴达的逃犯,逃难到了这里,如果不是你们,我很可能已经落入地狱,永不妄存。”

他说话的时候,棕红色的利落直发像源源不断输送希望的火炬,照亮了她眼中的光。

“不,我才不相信你是什么逃犯,什么地狱,你是我的命,永远都是!”幽嘉启放大了音量,惹来了那些士兵的回首。

她感觉到他正在放手,仿佛他正在被战争所吞没,她从梦中惊醒时,两个宪兵正强行按住以赛的胳膊,一个抱着弩的大头兵一把推开幽嘉启。

以赛面颊上的神色隔着霜雾,褪去了温度,她倒在冰冷的人行道上,洁白的衣裙被扑上的尘埃玷污了。

她扶着路灯杆爬起,隐约望见她在宪兵的引导下,在征兵的公文上签上名字,找到新的一格按下指纹。

“回去吧,风很凉。”他在风中搓着手,被宪兵摁住的前一秒,最后对她说道,当她再次眨眼时,他却只剩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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