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飞燕露华(2 / 2)
邓兰钦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也许,遭此大败,他们后方已经不稳,据我估计,小库伦已经被巫师踹下了位置也说不定。”
“那么,我们都应该休息一下了,明天,部门里就是放假又何妨?”首相拍了下邓兰钦的肩,面颊上流溢出被压抑了太久的期望与憧憬。
“是的,首相,呵。”邓兰钦摘下帽子,右手砸了下胸口,“胜利与女皇同在,丰收快乐,我的首相。”他点了下头,诚挚的笑道。
好在,这样的笑容已不像笃欲初尝时那样的苦涩,透过上拱下方的落地玻璃来俯视满城的夜景,竟也有淡淡思乡的情绪自已甜透了的心底油然而生,好久没回去了呢,赤陵的现在,应该已是梅雨季节了,记得雨水来的最猛的时候,锦江两侧的峡谷上总是开着淡红色的飞燕草。
首相的那双淡红色的眼睛,在玻璃上看的清晰,他横下眉来,那抹赤红如旗帜一样的颜色就变得璀璨而充满坚毅。
“雪茗,在你的世界里,是否十个国家的旗帜已经连在了一起,是否再也没有杀戮与泪水?如果可能,我好想看看,那个世界的样子。”
五月,在南方,梅雨铺天盖地的洒下来,赤陵西南面的丘陵河道里,可谓水涨船高,再好的胆量都不敢去尝试,为避免外地人的莽撞,其港口及延河山脊一带,都挂上了醒目赤色的金船锚旗。
虽然说斯库里这只千年老妖是永生不死的,但面对眼前江上乍声横贯的烈风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暗蓝色的天幕沉沉的压下来,变戏法般变出深绿的风,变出紫红的电,声如丝帛裂声,光是螺旋扭曲,渐变的不见了远山,不见了帆船,只留下了江上幻灭的浓雾。
斯库里靠着登山镐,得以在陡峭的岩壁上艰难前进,雨声虽然刮的很紧,但听来一致的扑打声倒也逐渐被斯库里所习惯。他一身水獭皮的雨衣在凛凛的暴风里鼓动着,水珠就顺着油滑的皮毛在表面滚落,落在岩石上,在绝对的寂静中发出唯一不一样的声响。
……
艰难的尽头,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凛然于绝壁之上展翅般坚强的花朵,在于镀银似的锋利的翼缘泛着微蓝的光,他一想起自己的目的,脚下就有了力量,只纵身一跃,单臂尽全力挥出那把登山镐,镐头卡在石缝中,确定无误后,他利用岩石的重力一下子飞上山顶。
喘息之余,只见天空放晴,彷如奇迹降临人间,斯库里双腿一软,失神于崖顶绝处的仙境中。
沉重的天幕倒映在崖顶的积水中,一时间斯库里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浅蓝色的冰绒里,雨水如丝柔软,带来酥软的醉意。
月亮不知何时钻出了云层,夜空看起来像是黑色的天鹅绒,然而在远天那里又变为淡淡的蓝色。因为水的缘故,触目可及的地方都泛着层银白色的波光。
飞燕草的形状像展翅的燕子,花型轻盈,色彩就如棕红色的玛瑙缀以沧海的青色幻彩,明月璀璨的光芒镶于湖面,就像是为它披上了一件莹白的衣裳;星石月影流过湿透的地面,犹如一波又一波金白色的光环流过这最美的花朵。
群星粲然高悬于天,仰头望过去的时候,真仿佛被整个银河系所包围,难以想象,在如此艰难而肮脏的世界上,竟存在着这样的净土。
“珀希亚,如果你也在,该有多好,你看了这里的景色,就不会再走了。”他自言自语道,这样的景色确实容易引人遐思。
如果这周期的露华会因死守的清纯高洁而甘心蒸发,那么是否会在你的背影上长出一对天使的翅膀,成为这雨林里自由的精灵,载着我们的梦飞往不落泪的归宿,一个永远都存在的地方,可为什么,为了到达天堂,我们总是顺理成章的将更多的人拉下地狱?人类,真的有可以共存的那一天吗?我希望,在永生之年,看到十个国家的旗帜连成一座永不灭亡的城邦。
他狠心用波斯小刀砍下飞燕草坚韧的根茎,装入盒中,掏出瞬空符瞬移回了邯郸城。
凌晨时分,珀希亚被滴水的声音吵醒了,她起身走到窗台上,看到一身湿的斯库里,当场将他搂住。
“您去哪里了?您怎么淋湿了?不过,感谢真主,你还活着。”珀希亚一把搂住了斯库里。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出去一晚上,为了你,我想是值得的。”斯库里从怀中掏出那个木盒,单膝跪下,那一刻,月光庄严的让万物都肃清了似的,整个房间里被照成了天堂般的圣殿。
“珀希亚·特里斯,请允许我,在三日之后的索罗雅尼德神庙里纳你为妻,愿这份恋情不被帝王所恩宠,不被权利所迷失,不受疾病之所困,不择生死之夭别,因为,飞燕草的花语,是自由。”
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有清冷的月光穿过茂盛的皂荚树的斑斑叶片,黑暗再也遮不住光色的辉明,那淡红色的飞燕草,舒展开最美的翅膀,正如它那简单而有力的花语——自由。
她缓缓揭下面纱,斯库里扬起脖子,在一阵心悸的撼动下,他望见了她精致到恰到好处的异国面孔,颧骨凸起,眼神茫然,深邃不见底似的深深凹陷了下去,翡翠色的眼睛里仿佛下了一场被月光渲染的绮雪。
“斯库里,真主在上,我的清白,只为你留。”珀希亚勇敢的扑到了他的身上,伴着亲吻将甜蜜与幸福带给孤独了千年的他。
就像是得到了辉映一般,令今夜星光格外的亮,从远处投来的光芒足以组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小小的心愿聚拢在无距离的接触地。
接吻时,他温热的舌尖在唇齿间缓慢推进,就像是一场优雅而温柔的旅行,一点一点,直至把浪漫的整夜都推尽,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在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指尖,触电般的反应就像是花开一样在瞬间蔓延到她的全身。
两个人的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所有声音,世界都沉浸在这样的迷人节奏里,如星芒铺天盖地。
手背若有若无的触感,还有那个人均匀的呼吸,吐在耳边微小的气息让珀希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微醺起来。她死死盯着自己纤细的指尖,不敢有一丝动静,怕是有一点微小的动作都会让这美好到不真实的画面消失。痒痒的感觉沿着手背的纹路蔓延生长,仿佛一直到达眉心眼角,满满的像要流下泪来。
真主啊,如果这一刻可以停止,即使再也没有明天也不要紧!
当这个想法逐渐从心底升腾弥漫是她的眼前已经一片氤氲的水气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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