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一生清白(2 / 2)
“元丞阁下,以真主的名义起誓,我们一定要将这次庆祝胜利的大会举办的热血沸腾。”他拥抱了下斯库里,斯库里拍了下他的肩膀,道,“真主万福,期待你的表演。”
黄昏时分,面对一桌的美味佳肴,珀希亚都无心享用,听说今晚的开幕式上,自己要作为首相的夫人出席而不是坐在叔叔的身边,心中就充满了激动与不安。
这样一个充满神秘诱惑的男子,她想要得到他,爱情就如一剂良药,让她萌发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于某样事物的执着,但相对的,那也能像鸩毒一样慢慢的杀死她……正如他叔叔一样,今后,一切五味陈杂都要由她自己来亲自品尝,哪怕是毒药……
“特里斯小姐真是个大美人呢!”一位侍女笑着说道,“奴婢很喜欢为您打扮,那真是一种享受!”
“是啊,连衣裙穿着实在正好合身呢!”一旁的侍女也这样奉承到,“好像专门是为特里斯小姐特别定制的一样。”
珀希亚好奇的伸手去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发现真的正好合身!斯库里,你买的衣服怎么可能……你趁我熟睡的时候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永远不要怀疑一只蝎子隐藏在冷漠之下的探索精神,也永远不要怀疑一只洁癖男老实巴交下的龌龊心理,所以,珍爱生命,远离天蝎和处女座,这是永恒的真理。
“呐,特里斯小姐的锁骨好美呢!不过,再添条项链会更不错吧,你说呢?小姐?”
“这条紫色的项链如何呢?”珀希亚抓起一条项链来,“谢谢你,照顾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都是首相大人做的啦!”侍女笑着说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敛口不再说,小心翼翼的将项链给珀希亚戴上。那项链在她白雪似的颈间垂坠着犹如仲夏夜的星辰不断更迭流光幻聚,令原本冰肌玉骨的少女更多了几分圣洁的庄严。
之后是胭脂、耳环、戒指、手镯……等把这些东西都戴上之后,珀希亚惊讶的发现,每种首饰都只有一件,而每一件,竟都是那么的合身,戴上也没有一点不舒适感,总感觉好像被他都算好了似的……给我等等,这些日子你每天晚上装失眠到底为了什么?
入夜,东馆,简单视察完了筹办工作进展情况的斯库里在汉白玉的宾馆里沐浴完毕,看到楼下的粉红色灯光还在亮着,他知道,一定是扎卡又去那家花氛主题的餐厅了。
这是东城区一家新开不久的餐厅,饮食并无多大的特色,且多以甜食为主,但店主会使得一手好香,玫瑰,桂花,鸢尾及大量闻所未闻的天竺花卉被他耍的炉火纯青。
仲夏夜幻美的夜空,星星总是如露珠般晶莹,月光流淌下蜜色的光辉,照的白瓦的小镇一片岁月静好。
柚木轻雕的镂空柱彩贴以华贵的金箔,让整个厅堂俨然彷如完整一幅生命的画卷,白色的净香散发出白檀的典雅安静,使一草一木都变得透明而立体。
果然如此,斯库里脱下大衣后看到,扎卡就坐在尽头的沙发上,盘膝而坐,正在吃着某样糖浆浇出的珍馐佳肴。
“你们这里只有这家风情餐厅还上点档次,等你到访我开罗的时候我会让你尝尝什么才是奶与蜜交融的香料盛宴。”扎卡摇晃着一杯红色的液体,向斯库里扬扬头发。
斯库里注意到那杯液体,一时疑惑道:“你也喝酒么?”
“再风流的埃及人也会记得这一点,这是我们的信条。”扎卡的眼睛透过那层浑浊的液体,散发出灰暗的闪光。
“那这杯是?”斯库里指着杯子问道。
“上好的骆驼血而已,怎么,不一起吃点吗?”扎卡暗淡下来的目光依然尖锐,只是笑容变换了手法。
听到血的时候,斯库里的身子明显一颤,血腥浓重,伴随着他心脏的剧烈跳动。
“不能碰血吗?原来如此。”扎卡笑笑,将那杯血交给服务生带走。
斯库里像是被人猜透了心事似的,显得平静不安,扎卡吩咐服务生端来一盘相同的东西给他,然后严肃的说道:“没关系的,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或多或少的会藏点秘密给自己,以便不时之需,留条后路,就像我侄女从不肯让人看她的脸一样,你可知道,这一眼,需要多大的勇气,又需要多少的爱?”
“我会用心待她,幸福着,她的幸福。”斯库里一连说出两个幸福,感觉这句话,曾似曾相识过。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扎卡察觉到,他的手一直在捏着叉子,不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种怯弱,一种道歉,他知道那红色就是他曾经的人生颜色,只是最近几个月不是了。
“埃及的女孩子在见人时必须裹上面纱,不得接触金钱和酒色,你可知道,摘下面纱的瞬间,她曾守身的端名,她的清白,这一生,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相信。”扎卡起身,撂下一枚碎银作为付账,临走时,他拍了下斯库里的头发,“好好想想,你要如何面对一个连规矩都可以背叛的,一心爱你的人。”
“十三枚铜币的找零,请收好。”服务生捧来一个简易的钱袋,扎卡看到,斯库里依然在位置上沉思着什么,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片暗器小刀,指尖一加紧,一抽手,斯库里看到,对面窗户边上的羊蜡瞬间断成两半,切面极平,断面极快,唯火焰纹丝不动。
庄严的汉白玉拱形屋下,切碎的花瓣,渐渐融化的蜡烛光焰,与月光构成了一道银色的邪魅,斯库里惶恐的转过头,扎卡翡翠色的鹰眼依然是那样锐利刻薄,像刀片上死冷的凝光,只是,那抹潭水一样深邃,毫无星辰一样黑暗的眼睛里,也同时附上了一层血腥的味道。
“背叛者的游戏,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玩的起的,谨记这一点,两小时以后的开幕大典上见。”话音一落,他极快的敛起一脸的锋芒,别入刀片,快步走出了饭店,只留下斯库里一个人继续琢磨。
扎卡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成熟与危险的气息,像冷血的野生动物亮出的警戒色,俊美的面容上有着一双翡翠色的眼眸,那眼眸华丽而虚伪,冷漠而自私,仿佛隐藏着许多难以触及的过去。
你与我,及这世上,谁又不是带着面具在苟活?只是,面具戴多了,当心拿不下来了迟早会烂掉!
那晚之前,斯库里已攥碎了花瓣,血色的眼眸中照出断了一半的火焰,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艰难蔓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