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王之路(2 / 2)
“雅典,美在它的本身。不同于一切不安静的华丽,恰巧丘比特也情窦初开。”
——伊奥科斯·哈瑟三世,将在东方取回真正的民主。
这大概是他在远游中国之前给所有的雅典公民写下的,如今看来,他并没有履行他的诺言为他的子民取回民主,而只是带来了自己。她知,他大概深知,一个不守信用的君主被推翻的概率在雅典有多大,即使明明知道,为了自己也依然要铤而走险吗?
长老会并不是个对君主言听计从的机构,相反,君主的行动还必须受长老会的限制,也许,正是因为此,他才故意疏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等有机会……宫里险恶,平时死个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如果不带上冷漠的面具疏远自己,此时的自己恐怕就面临牢狱之灾。
放下书本,她一时感到自己失去的爱意空虚而难以寻觅,只在这无尽的苦涩的思念里留下一串又一串的眼泪。
当书本的白纸黑字封印了曾经的杀戮和辉煌,历史其实已经变得苍白和平乏。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冷静的置身事外,可是,当自己身在其中时,会为它震撼,会为它心痛,会不知不觉地追随着它的脚步,会无法自已地沉浸于它的悲欢离合。
这就像,眼前正在体会的一样。
晚风安静,不时有干脆的蝉鸣,斟酌着璀璨的星星斑斓而落的眼泪,不知是为谁而流……伊奥科斯、卡修,我至今不后悔当初的出走,无论那是青春的错误,还是爱情的盘盅。我向自己曾问过许多次,似乎每一次都能以潦草的幻想而相敷衍。
只是,这一次……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翌日清晨,在露珠还没有结晶的时候,葡萄酒的香甜已经在酒馆里开始了涌流。
正如文卷所言,斯巴达人与雅典人建立了一个脆弱的同盟,以联合的姿势共同面对强大而凶残挥舞着战镰的波斯人,所以,酒馆里才会出现这么多的斯巴达人。
有从前线回来的挂彩老将、也有的是顶替死者出征的年轻新兵,相同胆怯的心理在一片酒红色的甘冽空气里弥漫,来者几乎全为男性,或独自一人的小兵,或是带着朋友和少数仆从的贵族,或是真正的将军。
毕竟,像卡修这样天真浪漫又肯接受新鲜事物的文艺青年不是太多,莘宁感觉到,自己在给那些客人倒酒的时候,那些客人是很排外的。也是,毕竟在他们的眼里,东方来的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如果硬要举例的话,哈瑟的父亲不正是被扮成奴隶的东方刺客给杀了吗?
一天下来,客人与莘宁的对话一般不超过三句,其中两句必然是——倒酒!另一句则是——收不收德拉克马货币?或是——黑头发的,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
虽说是暮春的时节,但花正因此而开的正旺,在没有客人的午后,莘宁喜欢坐在港口的长椅上,享受着宁静的风与在太阳下发光如翡翠的海。
任凭是谁,大概都会被如此美丽的景色迷的心神倾醉吧,随着紫衫的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开始,诗样年华的人们享受着午后和平的乐趣,这里的路边搭建了很多的公用躺椅,都如一漆着雅典的国徽,人们穿着丝质与羊毛的制衣,如晚礼服一样优雅飘逸,人们的心灵就如被海水洗净了似的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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