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银河之水(2 / 2)
等汲水,集生火、医治、牧马等条件的大营地围出来,伊奥科斯这个青年统治者像在本土一样活跃,牵着希腊带来的军马顺路抱走了正在跳大神的圣女莘宁。
“你又要去哪?”
“别吵,现在去营地外面”
“我可不认识这里。”
“那有什么,反正我也不认识。”
现在报警来的及吗?
“你可别放手听到没有!”
“我可是神之子,才不会出事。”
嘴上是这么说,但伊奥科斯还是主动放缓了马速,马蹄在心里敲敲打打,像细雪压垮了枝桠的声音。他解开他的金色披风罩在她的头上,隔着华丽的披风,几乎能感受到他有着一颗燃烧的心脏。
“我抓稳了,你放手好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那颗心脏用唇吻轻轻咬住她的头发,沁了蜜的巧舌贪婪的汲取着发上的清香,一只胳膊从腰间搂了过来,“在得到你亲口承认之前,我才不会把你放开。”
在一个陌生的草原上策马,直到回头也看不到营地的篝火,伊奥科斯终于收住了蹄,这里是好大一片湖。
“什么地方?”
“我在昂蒂帕克的书中看过的地方,太阳神每晚要在湖底沉睡,听说用它的河水饮浴的恋人,永生都会走在一起,爱奥尼亚,还不快陪我永生走在一起。”
眼前的河流起伏着金色夕阳碎成的光片,黛色的夜幕整个扩映在圣洁的柔波里,像沉淀了夜空的银河,在永夜一样的山谷里绵延四扩,宁静的过滤着人间的狂喜与忧伤,仿佛从不因时间而改变。
“你还在吗?伊……”莘宁唤着伊奥科斯的名字,却看到他手捧着圣杯,走向河边,淡水在星流下呈现的汪洋幻彩映着他的容颜,有如一张无瑕的玉面。
“跟我到湖边来,爱奥尼亚,”伊奥科斯等她过来,双手捧起水中的圣杯,恭敬的举向浩瀚的长空。
“您是大地的母亲,您是我们的欧罗巴,我诚恳的臣服在您的身前,与她一同饮下银河之水,愿您照耀我们来时与身后的道路。”
圣杯上天使的图案透白可见。
这样的他引人遐思。
好像他的身后,随时都可以伸出无比美丽的翅膀,就像第一次看见阳光的希腊金鹰,永远记得神的味道。飞向太阳的国度,侍奉永生的神砥就可以得到永生。
“喝吧,喝下它,”他轻轻饮了一口圣水,用唇吸住了她的唇,随着一股冰凉的清泉涓涓滚入,唇温恢复了触碰瞬间的滚烫,开出了洁白的微笑,附在她的耳边,“不要说是十年百年,我可以成为神,我对你的爱,一定可以永不凋零。”
埋葬在历史中的种种亦复如是,在他的前额重绽出令瞩目倾注的骄傲,犹如雅典的冠冕,是希腊在这个欧洲最真实的存在。
一定可以永不凋零……
“可是,可以吗?”
“当然可以,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要我说,要永不凋零,一定也可以永不凋零。”他死死搂住了她,清晰的看到了他的眼睛,瞳珠仿佛是座封冻的火山,沉默里蕴纳着毁天灭地的业力,闪现出希腊港口那座燃烧的奇迹,那团熊熊的火焰正蔓延向西班牙、利比亚、埃及……在他短短的二十三年生命中,响起的这首掠夺的圣歌从地中海唱到了东南亚。
说话间,他的瞳珠似乎亮到了极点,仿佛用针尖挑碎的水银珠子溅落满地的群星璀璨,蜜红的清唇招呼过来,她的身板死死的,卡在他早已绕到身后的手心手背,那个吻随之印了下去。
伯罗奔尼撒热带果的味道。
像把芒果抹在了嘴上。
“很快,没有多久,我向你承诺的都会给你,海图上没有的,我们都会勇敢见证。”
“勇敢见证一个希腊的神之子?”
“回到雅典之后,我会按东方尊贵的礼节及希腊神圣的教辞来迎娶你这丝来的新娘,我希望从你口中听到一个真正的愿意,你将随我立于开满亚麻蓝的神庙之上,这个伟大神庙的名字,就叫迈锡尼。”
迈锡尼?
“迈锡尼,我的家乡,嗯,不过,我家乡的神庙太多了,你说,把它放在西西里怎么样,把祖国的神庙放在敌人的土地上面,这可真是伟大的胜利。等我成为神之后,再有圣火照到的地方,都是我们的希腊。”
是现在意大利的那座迈锡尼神庙?
宣告自己的霸权与爱而筑下铁血古堡,为了记录下永恒的婚礼时刻,他又下令这伟大的婚礼在古堡的剧院连年上演。
米开朗琪罗称它是‘天使的设计’、‘它出演上帝爱看的剧目’、凡此种种,在家喻户晓的爱情诗篇里,留下闻名遐迩的钟爱之声……
“我对你的厚爱宛如太阳对花卉的洗礼,天上的神会在神庙里聆听我们交心的爱舐。”
他成了用心思考的人,他蠢的不可救药。
我从不相信奇迹,在今天之前……
不相信在男权位高的众神社会,圣明的希腊天子最隆重的起誓,会是为了这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伊奥科斯坠入了情网。
他滚烫的热情像一粒小小的火种,催发出眼中动人的焰火。
为了证明自己的爱情,蠢得不可救药的伊奥科斯替她饮下了情圣的魔药,如同每一个童话的开始,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顺利。
他的唇印在她的齿间,他的舌尖从卷曲到延伸,进退有度地延续着攻城略地的动作,像建立文明的领主从荒凉的地表步入圣堂。
发红的掌印像玫瑰的符号,占有的欲望顺流而下,藉由下阴本性的连贯输入串串缠绵的幸福,燃起朵朵爱情的亚麻蓝。
作者闲话:
每四年一届的奥林匹斯圣火,本是希腊传递胜利消息的工具,宣布占领他国的象征。
如今赛场上健步如飞的健儿,其原型是意大利、西班牙等地废墟中跑步传达讯息的光明使者。
另外,纳粹礼最早起源是希腊海军打旗的礼节,亦是20世纪前半叶奥林匹斯开幕式常有的大礼,最早不作为政治的用途,作者本人没有任何政治观点。
烦劳持有色报纸的看客们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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