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1 / 1)
刘縯与邓晨朱祐刘稷以及另外十多个人五更天就在大树林里埋伏等着。邓晨与刘縯见面后还说,张奉那东西可能是反悔了,我在月光地等了他半天也不见他来,就自己来了。刘縯说,承祖怎么会不来呢,咱说好的事呀。邓晨说,他不来更好,我正不想让他参加呢。于是十几个人就在大树林里等。但是直到日上三杆,也不见官车的影子。又等了一顿饭的功夫,还是不见来。邓晨说:“这咋回事?莫非官车不来了?”朱祐说:“不可能不来,我这个消息可是非常可靠的。”刘縯说:“那就再等会,实在不来了再说。”几个人在林子里正说,忽见南面的官道上有几个人正慌慌张张地向这边跑来,而且一边跑一边不住地扭头往回看,好像有谁在后面追赶他们似的。但是再往南看,并不见有谁追赶。大家正在诧异,邓晨忽然看着其中的两个人惊喊:“哎,这有我们村的两个人呀,怎么他们在这儿跑?我出去问问他们!”说着抬脚就向林外跑。刘縯刘稷朱祐也跟着跑出来。
邓晨跑到路上,向那两个人喊:“哎,孙小二,王三,怎么你们跑这儿了?”王三孙小二见是邓晨,就喊:“哎呀伟卿,可别提了!你表弟张奉领着我们打劫蔡阳的银车子,结果被官军杀败,我们就跑这儿来了。”
邓晨刘縯几个人闻听全都目瞪口呆,这才明白张奉并不是反悔没来,而是自己先一步在前面下手了!邓晨大骂:“这王八蛋怎么这么不是东西,回去看我怎么跟他算帐!”刘縯急问王三孙小二:“张奉呢?张奉怎样了?”王三说:“他被人家杀败,骑着马从南面那个路口一直向西跑去了。人家官军一个骑马的,领着一帮人也随后追去了。”朱祐说:“完了,他要被捉,非供出我们不可!”刘縯一听,也有些着急地向几个人一挥手:“走,快回去上马,追过去救他!”
于是四个人飞步跑回林中,各提刀枪上马。刘縯又吩咐那十多个人伴各自散去,然后与邓晨刘稷朱祐打马出林跑上官道,向南奔跑三里又下了官道,沿通往自家麦地的那条斜路向西南奔来。
刚转过土包,猛听得麦地里一声喊:“大当家的,伯升!”
刘縯一看,见是自家的佃户,急勒住马问:“啊?什么事?快说!”
“哎呀大当家的,可不得了了,你家文叔刚才在南面路上救了一个人,自己也骑着马向西跑了!”佃户急急说。
几人不觉大惊。邓晨急说:“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细点!”
佃户说:“一开始一个人骑着马从东面急惶惶地往西跑,后面好像是官军在追,当头的也是个骑马的。可正这个时候,只见文叔提着锄冲到路上,先把前边那个骑马的放过了,又一锄把后边那个骑马的打下了马,然后抢了马骑上去也向西跑去了,而那些官军后来又都往东去了。”
几个人听罢又吃惊不小。刘稷说:“不用说,是俺三哥救了张奉那小子!”
邓晨说:“伯升,咱快随后追去,看三弟现在跑哪儿了!”
刘縯说:“我不是做梦吧,三弟那样的还能干出这事?”
朱祐说:“早给你说文叔不是一般的人你还不信。”
刘縯说:“啥也别说了,赶快追三弟去!”
于是四个人一抖马缰又向前奔。到了前面那条东西路上,拐向西直追而去。
刘秀骑着严尤的那匹马,一气狂奔了十几里才缓下步来。刘秀想:这下糟了,没想到那个人竟是严县宰,抓住我非砍我的头不可。严县宰知道我家住舂陵庄,这会儿肯定派人在家等着我呢,回去准让人家一逮一个准,可不能回去。可是走了一会又想,我要不回去,他们会不会祸害难为我的家人呀?大哥回去,也肯定要被他们抓起的,那岂不更糟?不如我回去自首算了,要杀要剐随他们,不能让哥嫂妹妹他们遭害。可是,大哥、姐夫他们应该是和张奉一块干什么事来着,现在张奉逃脱了,大哥姐夫他们呢?要是大哥姐夫现在出现在我面前该有多好!刚想到这里,忽听背后远远的有马蹄响,并有人大喊:“文叔,三弟,三哥!”刘秀急回头看,见正是大哥、姐夫、阿猛以及朱祐四骑马飞一般追过来。刘秀一阵激动,暗暗庆幸说:“原来大哥姐夫他们都没事!”勒住马跳下,等着四人到来。
刘縯四人飞驰而至,都跳下马。刘縯上来一把抓住刘秀的手说:“哎呀三弟,没想到是你救了张奉呀!你一锄打落一员官将,还抢了这匹马,咱家佃户都给我说了!可是,你的面目也一定被官军看清了吧?”刘秀说:“何止看清啊,那个官将就是县宰严尤,他认识我的。”邓晨不由一惊:“啊?你打落的是严县宰呀?!”刘秀说:“可不是,这马就是他的。”刘縯也一惊说:“三弟,怎么回事,严尤怎么认识你?”邓晨接过话说:“咳,三天前我和三弟在城里碰见他了,不知咋回事他还把三弟叫到跟前问了好些话,就认识了。可谁想这么巧,三天后他们竟在庄稼地里打了一架。”刘縯说:“严尤就是不认识三弟,可三弟拿着锄头在地里打他,他也知道三弟是这一片的。现在他既然认识三弟,那更不用说了,三弟说什么也不能回家。”邓晨说:“肯定不能回家,得到外面躲去。”刘秀说:“那不行,我躲出去,他们会难为哥嫂甚至叔叔的。我想我还是去投案,任由他们发落。”刘縯一听就急了,瞪起眼向刘秀说:“说什么胡话呢你!他们再难为你哥嫂叔叔又能怎样,抓着你可是要砍头的,哥哥怎么能眼看着你去送命?!啥也别说了,你现在就跟哥哥走,我找个地方你先躲躲去!”邓晨说:“找哪个地方呀?哪也不用去,就跟我到新野,住我那儿!”刘縯想了想,说:“行姐夫,就先住你那儿。我们在这儿密切注意着点,一有啥风声就赶紧去向你报信儿。”邓晨说:“不用太担心,咱三弟吉人天向,住我那儿准保安全。”刘秀说:“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知道要在那儿打扰姐夫多久。”邓晨也一瞪眼说:“你这孩子咋这么说,你姐家是外人家?你姐那样喜欢你,你就是住上三年五载也没事!别说那么多了,现在就跟我走!”刘秀对刘縯说:“哥,这事叔叔知道了,肯定要牵挂。”刘縯说:“你尽管放心走,叔叔那里自有我说,不用你担心。”刘秀说:“哥,不行你也出去躲几天,我怕他们也抓你。”刘縯说:“放心,他们什么把柄也没抓着我,凭什么抓我?你尽管放心去,不用想那么多。”刘秀又对朱祐刘稷说:“仲先哥,阿猛弟,你们也都小心点。”二人说:“三弟三哥放心,我们没事的。”刘秀又抖着马缰对刘縯说:“哥,这匹马怎么办?”刘縯看了看马,说:“这马还不是留着它的时候,还是放了它吧。”说着接过马缰绳,在马脖子绕了两圈系好,然后把马头调过去,喊一声,“马啊,还是找你的主人去吧!”说罢“啪”地照马的后屁股上使劲一拍,那马便咴咴惊叫着一路向东狂奔去了。
刘縯把自己的马给刘秀说:“三弟,你和姐夫骑上马去新野,过两天我去看你时再把它骑回来。记着,安心在咱姐家住,不让你回来就别回来。”
于是两边分手,刘秀与邓晨骑上马向西又向北拐向新野,刘縯刘稷朱祐自回庄上。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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