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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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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玄刘圣公!

刘縯一看是圣公,也不免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个一向胆小懦弱的族兄竟然“有办法”,就连忙说:“圣公兄,您有什么好法,快给大家说说?”圣公说:“我和棘、棘阳县尉赵、赵萌有点拐、拐弯亲戚。不如我进城去见赵、赵萌,叫他做咱的内、内应,我想就能战、战胜岑彭。”陈牧拿眼斜睨着圣公笑骂:“就鸡巴你还能说动人家的县尉?你和那人啥关系,是你是他的亲爹还是他是你的亲爹?”王匡王凤廖湛等听罢皆大笑,连刘稷也笑。申屠建说:“就是哩圣公,你和那赵萌啥关系,能说动他吗?”圣公说:“赵、赵萌是我婶母娘家侄儿的小、小舅子,我和他从小就认、认识,后来还在一块读、读过书。”王匡陈牧等又笑:“这种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东西,也算‘亲戚’?”刘嘉说:“人家在一块读过书,这比亲戚更熟悉。”王凤说:“那又怎样?人家现在是堂堂的县尉,岂能轻易做反贼?”连刘縯也说:“就是圣公兄,您怎么说动赵萌?”圣公说:“你们不、不知道,这个赵萌特别爱、爱财。要是多给他点金、金银,他可能就肯、肯的。”王匡等又笑:“对,有钱能使鬼推磨,亲戚同学算个屁,还是金钱最管用。”刘縯听罢立刻高兴地说:“好,圣公兄,你马上换装进城。我这就派人去传告朱祐,让他火速送五百两金子来,然后你带了金子进城见赵萌。这回您要说动赵萌做咱的内应,可是大功一件!”圣公说:“可、可是我见了赵萌咋、咋说呀?我不知道说、说啥好。再说,我一个人进城也害、害怕。”陈牧廖湛等又骂:“瞧你那鸡巴胆子,能办点事不?”

按说,让谢躬陪他舅舅进城最好。谢躬不但胆子大,还能说会道,不用教便知道怎么去说赵萌。可是谢躬刚刚负了箭伤,这会正吊着胳膊和一班伤兵坐一块堆呻吟喊疼呢,怎么能派他去?于是刘縯就把三弟文叔喊过来,说:“三弟,你一会陪着咱圣公兄进城,并由你来说赵萌。如果他被说动了,就让他今夜三更开城,咱们全部人马杀进城去,活捉岑彭。”刘秀说:“好,我陪圣公兄进城。”圣公见是刘秀陪着他,也高兴地说:“好,有、有文叔弟陪、陪着我,我、我愿意。”

于是两个立即换装,依旧是百姓穿着。又过一会,朱祐亲自飞马送来五百两的一包金子。刘縯将金子交给刘秀背着,对二人说:“你们不要直接向北去,就从这儿向东走四五里,然后折向北,从棘阳东门进城,免得城里怀疑。”二人答应一声“是”。于是刘秀挎好金子,又向众将拱一下手,便搀着圣公,径直向东去了。刘縯众将则命众军就地埋锅造饭,一边令医官抓紧给伤兵敷药,包扎伤口。

刘秀挎着金子,搀着刘玄的胳膊向东走。刘秀说:“哥,等进城见了赵萌,他要问我是干啥的,您就说我是您家的佃户,专门给您种地的,姓金。”圣公疑惑地说:“咱姓刘,你怎么说姓金?”刘秀说:“‘卯金刀,名为劉’,金也在刘字之中嘛。”圣公笑说:“好,那我就说你姓金,给我种地的伙、伙计。”

可是向东走了四五里,才要向北拐,圣公忽然又站住脚,说:“文叔,要不咱别、别去了?”刘秀说:“哥,怎么了?”圣公说:“我、我还是有点害、害怕。”刘秀说:“哥,您怕什么呢?”圣公说:“要是进城被人家认出来,咱俩可就没、没命了呀。”刘秀不觉一笑:“噢,是这样呀。不过哥哥您不用怕,咱虽然是义军战士,可咱现在是百姓装束,谁会认出咱呢?再说,就这么回去,大家伙也肯定笑话咱。”圣公一想,就是,就这么回去,陈牧廖湛那些家伙还不知怎么讥笑嘲骂我呢。只好说:“那、那好,咱就听天由、由命吧。”

等来到棘阳东门外,只见城门紧闭,城上垛丫边站满了持枪的军士,正警惕地张望着城外。见有两个人来到城门下,城上军便拿枪向下指着大喊:“呔,你们是干什么的?!”刘秀拿手圈在嘴上仰脸向上喊:“赵县尉的故人前来拜访,请你们赶快转告!”军士们一听,都疑惑地说: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来走亲访友呀?可人家说是赵县尉的故人,又不敢赶人家走,就喊:“你们先等着啊,这就给你们秉报去!”

说来也巧,赵萌正好分管东门,这会正坐在东城楼里。听说“故人来访”,也疑惑地说:故人?哪个故人?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于是便来到城垛边上,探出身子向下喊:“谁找我呀?!”

圣公在城下向上招着手喊:“赵、赵兄,是、是我,我是圣、圣公呀!”

赵萌一看,果然是圣公,不觉万分惊讶:哟,怎么是圣公呀?!

赵萌与圣公不但有点亲戚关系,还在一块念过两年书;虽然算不上什么至亲厚友,但毕竟还算“故人”。所以赵萌一见是多年不见的圣公,竟突然间感觉到了点亲气儿,就向城下喊:“圣公,怎么是你呀?你等着啊,我下去给你开城门去!”

于是赵萌下城,到城门洞里命令门卒开门。门卒打开了一条缝儿,赵萌挤出半截身子向外招着手喊:“圣公,来,快进来!”

刘秀便搀着圣公,快速走向城门洞。赵萌也从门里出来,拉住圣公的手说:“圣公,你怎么来了?”圣公扭着脸看下刘秀:“这个,我……”刘秀赶忙接话说:“赵县尉,我们东家这是去宛城办事来着,正好路过这里,特意来看看您。”圣公也赶紧说:“啊是是。好多年没、没见你了,特、特意来看、看看你。”赵萌抬眼看看刘秀,惊异地问圣公:“圣公,这年轻人是谁呀,怎么喊你东家?”圣公说:“啊,这、这是我家的佃、佃户,姓、姓金。”赵萌疑惑地说:“原来是你们家种地的呀,白皮嫩肉的长这么好?”惊异地看刘秀一会,才扭脸对圣公说:“既然老兄特意来看我,那好,咱们到家说去。”说罢便命门卒:“关好城门,用心守护。一有情况,立即去家里喊我!”说罢便拉着圣公向城里走,一边又回头看一眼刘秀,心里想:一个种地的,怎么长这么好?

进入家门,又进入屋门厅中,赵萌摘下剑挂到门边墙上,然后招呼圣公:“来来圣公,咱们坐下。”两个隔着几案分宾主而坐,而“伙计”刘秀则挎着布兜坐在圣公一旁。赵萌一边倒茶一边说:“圣公,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呀,我们可是刚刚跟城南的几万反贼打过仗的,你在路上没听说?!”圣公说:“啊?刚、刚打过仗啊,没、没听说。”

赵萌忽然猛省似地说:“对了,这些反贼就是你们刘家人啊!那个为头的家伙叫刘縯,说是蔡阳县舂陵乡的人。”说着忽然又瞪大了眼,“哎圣公,你不就是舂陵乡的么?这个刘縯应该是你的族兄族弟吧?他们聚兵造反,你能不知道?!”

圣公一下慌张起来,结结巴巴地更说不出话来:“这个,我、我……”又惶惶然看着刘秀,“文、文,不、不,金、金伙计,……这个,这个……”

赵萌一看圣公这样,立刻警觉起来:“圣公,你老实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是不是参加了刘縯的反贼队伍?不然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还这么一脸惊慌的?!”

圣公更加慌张,拿眼看着刘秀:“文、文,金、金伙计,……这个,这个……”

赵萌更加怀疑,转眼瞪着刘秀说:“你这个家伙,倒底是姓金还是姓文?你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刘秀一看没法隐瞒下去了,何况我们本就是来“明说”的,何必再隐瞒。就说:“赵县尉,实不相瞒,我们就是城南的反贼,是专门来找您的。”

赵萌立刻“呼“地站起,去墙上“唰”地抽出宝剑,指着二人大叫:“原来你们果然是城外的反贼!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闯进我堂堂的县尉家中来!”拿剑指着圣公喊,“圣公,别看你我是同窗,还有点绕弯亲戚。可是你们既然是反贼,今天也不能放过你们!走,跟我见岑县宰去!”

圣公慌得赶忙扭身,伸手“呼”地把刘秀肩上的布兜抓过来,三下两下解开,然后“哐啷”墩到几案上,一大堆亮闪闪的金子立刻映得满屋放光。圣公急急仰起脸,讨好似地对赵萌说:“赵、赵兄,我、我是来给你送、送这个的,你还捉、捉我不?”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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