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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切齿深仇(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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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琦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心道:“难怪我看那‘七探蛇盘枪’的路数与‘百鸟朝凤枪’相似,原来这是子龙将军根据‘百鸟朝凤枪’自己创出的。可是这‘七探蛇盘枪’的招数显然又要高明许多,可见子龙将军当真是个练武的奇才,竟然能自己创出武功。我几时能创出一套枪法来?那真是想也别想,能将子龙将军的绝学尽数领悟,那也是我的福气了。”

再看看最后那句话,又想道:“子龙将军当真是一片忠肝义胆,非但自己一生都献给蜀汉,就连自己的儿子,也教导他们要为国尽忠,了不起啊,了不起!”

感慨良久,这才将书册翻到正文第一页,按着书页上的文字图案,开始习练。这枪法的第一招叫做“喜鹊报春”,枪尖先上挑,然后下压,最后变作横扫。模仿的是喜鹊飞上枝头,俯视大地鸣叫报春,又展翅飞翔的模样。招式轻灵飘逸,大开大合,虽只简简单单的一招,然而上挑的方位、下压的力度、横扫的范围,都要使得精准,否则这一招的威力便打了折扣。云琦照着图画摆好姿势,又依着文字,暗自揣摩每一个动作的幅度火候。练了小半日,方才将这一招学会。于是翻至下页,那页上只有文字,不附图案。仔细看时,原来记载的是这一招“喜鹊报春”隐藏的五个变招。他既然已将这一招练成,那么看到这些变招时,自然融会贯通,又练了半日,将这五个变招也学会了。

从此,云琦便每日在梅花坳中,与众人一并习练枪法。旬日过后,傅成德、石墩子等人便纷纷放弃。原来那路枪法乃是赵云的心血之作,委实博大精深。众人一来没有武功根底,难以掌握使枪的要领,二来又天赋不佳,不懂书中所描述的进退趋避之术。而云琦自幼习武,早已打下了根基,又聪明伶俐,资质奇佳,一旦习练起来,自然远远将众人甩在后头。云琦虽时常加以指点,然而众人总是领悟甚少。何况众人一心只顾习武,又荒废了农务,田间早已生出杂草来。

傅成德便说道:“依我看,咱们兄弟没有习武的天分,若要云兄弟反复指点,又误了他的进程。不如我等各归本业,好生种田捕鱼,叫云兄弟一个人安心习武,这样云兄弟便可练成的快些。”众人纷纷点头答应。傅成德又道:“云兄弟,你只管练武,耕种渔猎之事,不需你来插手,我兄弟几人自会照顾你的衣食。”云琦道:“那如何使得?只吃饭,不出力,鸳鸯岛上向来没这个规矩。”

傅成德道:“云兄弟,练武之事,岛上只有你一人做的来,我等年纪大了,脑子又笨,不是练武的苗子。至于耕田捕猎,倒是我们哥儿几个擅长的,因此咱们只管各做各的事。你肩负着复仇大业,我们兄弟几个养着你,也是应该的。”

云琦道:“既然傅大哥如此说,阿琦就不客气了。”傅成德看着云琦从小长大,早已当他是亲人兄弟一般,自然无需客气。

自那以后,云琦依旧每日在梅花坳中习练枪法,每日最少要练上六个时辰,风雨无阻,寒暑不误,晚间便在自己家中歇宿。平日的饮食衣衫,自有众人照料。忽然有一日,云琦想道:“既然‘七探蛇盘’是脱胎于‘百鸟朝凤’,威力又比‘百鸟朝凤枪’更大,那么我何不直接去习练‘七探蛇盘枪’,却要绕这个弯子?”

想明此间道理,于是放下手中书册,取过另一本来,翻开习练。只翻得三四页,不觉皱起眉来。原来那书册上记载的招式虽然仍是十分简练,然而习练起来却极是茫然,不知从何入手。这才明白,既然这枪法是由“百鸟朝凤”衍生而出,那么习练之时,就必须要以其作为根基,绝无投机取巧、另辟捷径的道理。云琦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多花上几年工夫,将两路枪法一并学会罢了!”

幸而云琦是个踏踏实实的人,虽不十分清楚习武扎根的重要性,却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因此肯安下心来慢慢习练。倘若换作一个心浮气躁之人,非要贪多求速,根基未成,便一味去学上乘武功,那么反而百害而无一利,要殃及自身了。

云琦天性好武,只是从前不曾见识上乘武功,常常以之为憾。如今偶然得了这两部枪法秘笈,又是自己敬仰之人的生平绝技,就像一个久渴之人陡遇一泓甘泉,怎能不尽情畅饮?何况他又聪明绝顶,虽然独自习武,无人指点,所幸书中文字甚是通俗易懂,他略一思索,便即了然。因此习练起来,进境神速。不知不觉间,一年多时光逝去,云琦已将这一册“百鸟朝凤枪”使的纯熟无比。

这时已是次年秋日九月。某一日,云琦将一路“百鸟朝凤枪”从头使到尾,只觉身体通泰,四肢舒畅,额上既无汗珠,口中又不气喘。须知这涯角枪通体都是精钢所铸,比他从前使的枣木枪重了许多。起初他使这枪时,不过两个时辰,便手臂酸软无力。几日之后,双臂竟然红肿起来。又过了一个来月,方才渐渐适应了涯角枪的轻重。如此一年多下来,膂力也增进了不少,此时这涯角枪在他的手中使来,便如从前的枣木枪一样灵便。

他将长枪插在地上,坐在大石上饮水休息。忽然想到:“怪哉!这秘笈上明明说道:子龙将军当年练此枪法,足足花了十年光景,那日我与赵伯伯见到的信函上也这般说。怎地我只用了不到两年工夫,便将这枪法练成了?那是决计不可能之事。莫非是我漏掉了哪些招数么?又或是我少学了枪法中的若干变化?”于是翻开书册,一页一页检视。那书册不过一百多页,云琦从头翻到尾,并不见有一篇陌生段落,心中更觉奇怪,又想:“莫不是这书册的书页有所遗失么?”

他自然不知,当年赵云在童渊门下学艺十年,所学之术不但包含枪法,亦有骑马射箭之技,以及排兵布阵之道,非止一端。何况那枪法总共有一百零一式,即百鸟加一凤之数也,变化多端,奇妙无方,是以赵云虽然悟性奇高,也要六七年方才尽数学全。后来赵云觉得这路枪法太过驳杂繁琐,后人习之不便,因此穷毕生之力,将一百零一式枪法提取精华,精简为五十四式,并将每一式枪法衍生出数般变化,重新记录下来。虽然招数减少了将近一半,然而威力却并未打折扣。次后他又将这路枪法中摒弃掉的招数重新整合,并结合自身领悟,将原有招数加以改进完善,创出了“七探蛇盘枪”。因此若无“百鸟朝凤”的根底,便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出“七探蛇盘”的妙处。云琦所习练的,并非“百鸟朝凤枪”的全部,而是赵云筛选过的精华,他又领悟得快,自然耗时不多。

云琦思索良久,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时不知是该继续习练“百鸟朝凤”,还是从“七探蛇盘”开始学起。反复思量,想道:“既然‘七探蛇盘枪’是从之前的枪法中演变而来,那么我就练上一练。若是有何不解之处,再去翻看‘百鸟朝凤枪’罢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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