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深宵大战(三)(1 / 1)
众人见他性情谦和,又侠义心肠,瞬间对他好感倍增。殷红桃忍不住又偷眼向云琦瞧去,哪知云琦也正望着自己。四目相对,殷红桃登时满面绯红,好似桃花一般,正应了她的芳名。云琦定了定神,站起身来道:“各位前辈英雄,晚辈身子有些不适,难以奉陪,这就回去歇息了,还请各位见谅。”武天峻道:“云兄弟不必客气。既然兄弟身上有伤,这便请好生安歇,稍后我叫下人取些丹药,助兄弟疗伤。”云琦拱手谢过,又向众人团团一揖,就跟着家丁回到下处休息去了。
于是众人又各自落座。想起方才那番打斗,都是心有余悸,暗忖道:“我等空有这许多高手在此,却连他们两个人也留不下,日后传扬出去,必定要惹人笑话。单凭这二人之力,我等已是勉强应付,然而那王世充的府上尚有三名高手和一个步弘,如何能取得盘龙璧来?”一霎时间,群雄各怀心事,竟然一齐默不作声。
过了良久,武天峻方道:“众位朋友,方才咱们打斗了半晌,只怕各位又口渴了,且饮一杯酒再说!”说罢起身敬酒。众人见他打破了沉默,也都纷纷举杯回应。只是碰杯饮酒之时,都是心不在焉,一杯酒饮下肚去,也浑不知其味道。
只听胡济源懒洋洋地说道:“这姓杨的武功果然了得,那个玄绫夫人也不好惹得很。咱们这些人一起上,也奈何不得他们。依我看,夺取盘龙璧的事,不如就算了吧。明日一早,各回各家……”
乐彤云心中正没好气,忽然听见胡济源又在这里说风凉话,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道:“胡寨主!方才你若是肯出全力相攻,那姓杨的一定讨不了好去。可是你出招之时,畏首畏尾,十成的威力只使出不到两成,你当我眼瞎瞧不见么?咱们既然在此结盟,要干出一件大事,那就请各位同心协力,各尽所能。胡寨主,你如果怕得罪了人,日后江湖上不好露面,那这就请回伏牛山罢!”说罢衣袖一拂,重新坐下。
胡济源挟了块鸡肉放在嘴里,一面慢慢咀嚼,一面说道:“就算咱们真帮你抢到了那盘龙璧,到时候你翻脸不认账,不肯交付我等一千两黄金,岂不是叫我哥儿俩白忙活一场?”
乐彤云更是大怒,喝道:“胡寨主,我乐彤云虽然身为女流,又岂是出尔反尔之人?如今这黄金就备在武庄主府上,你若不信,咱们这就叫人抬上来,当面验清数目。免得你见不着利润,就不肯全力相帮!”
胡济源正要再寻思些言语相讥,忽然有人伸手在桌子下拉了他一把,正是义兄孟禹,于是向乐彤云笑了笑,再不做声。原来孟禹素知自己这个义弟脾气古怪,当真发作起来,自己也拦他不住,当下便偷偷拦住胡济源,又出来打圆场道:“这杨凤池的武功,咱俩今日也领教了一二。未知乐掌门可有什么妙计,既能除掉这姓杨的恶鬼,又能夺得盘龙璧来?”
乐彤云道:“向来都是智胜于力,咱们只要精心筹划一番,未必就办不成这件大事。”向胡济源瞟了一眼,只见他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得咂咂有声,浑不理会自己在说些什么,心想:“你不做声最好,这里有好酒好肉,还填不满你的嘴么?”跟着说道:“诸君来洛阳之时,想必已经见到了城外屯集的人马,那是当朝丞相宇文化及和瓦岗寨李密的队伍。如今这两伙人都要攻打洛阳,与王世充为难。王世充既一心忙于军务,自然无暇顾及一块小小玉璧。他在朝中又得罪人甚多,时刻要防人行刺,是以那几大高手势必旦夕守护在他身侧。咱们须得定下一条声东击西的计策来,扰乱敌人视听,那么取盘龙璧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孟禹、端木杰等人齐声问道:“愿闻其详。”
乐彤云道:“此刻那盘龙璧的位置尚未打听清楚,郑国公府内的房屋路径也不明了,再侯些时日,待咱们将诸般事务都打探清楚后,再做计较。”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方才诸位与那两只恶鬼斗了半晌,想必都已倦了,这便请各自歇息罢!”
众人闻言,不免愕然。端木杰便道:“乐掌门说的是,咱们且养足精神再说。这几日之中,诸位须得小心谨慎,免得那几只恶鬼再度偷袭。”众人都道:“端木兄提醒得是。”当下纷纷散去,只有胡济源仍在不住将酒肉塞进口中。
又过数日,云琦伤口已愈,胸中的痛闷也大为减缓。这一日正在院中舒活筋骨,只见武天峻又来相请道:“云兄弟,乐掌门请各位到大厅中议事,请随愚兄前来。”云琦心想:“不知这乐掌门又要做些什么了?”于是提了长枪,跟着武天峻走去。
二人步入议事厅内,见厅中只有乐彤云师徒五人及武向文,其余众人尚未到达,于是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不多时,孟禹与端木杰师徒三人也陆续前来,唯独不见胡济源。众人见面,免不得寒暄一番,方知胡济源已先自回伏牛山去了。乐彤云心知此人与自己不睦,此时他忽然离去,虽说己方少了一名强援,然而便是他在,也不肯使出全力。如今他不与自己会面,正是求之不得,于是与众人纷纷落座。孟禹先向乐彤云问道:“乐掌门今日召集大家来此,莫不是盘龙璧之事有了眉目么?”
乐彤云站起身来。众人只见她平素冷冰冰的脸上微微含笑,眼神中难掩激动之色,料想必有重大消息。果然只听乐彤云说道:“不错!小妹连日派人打探,终于将盘龙璧的线索摸清。不日之间,就要与诸君一起将这宝贝取回。今日请各位来此,就是要部署如何行动的!”
众人见了她神情,又听了她这番话,无不动容。于是齐声道:“请乐掌门示下。”
乐彤云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将手一拍,道:“常师侄,出来见见大家罢!”
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仆人打扮的男子来。这人年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却已微微驼背,步履间颇有老态龙钟之象。再看这人神情,更是一副卑微恭顺的模样。众人心中各自存疑:“不知这人又是什么来历?”
那仆人向众人团团行了一礼,在武向文身边站定。乐彤云道:“诸位,这位少侠乃是武庄主的嫡传弟子,姓常,双名天岗。小妹这里所有关于王世充的讯息,都是这位常师侄打探得来。”
众人闻言,面上无不变色,孟禹问道:“不知常贤侄如何打探?”乐彤云道:“早在一年之前,常师侄便混入王世充的府内,扮作他家中的仆人,以此来打探消息。常师侄虽然看起来木讷愚直,实则机敏过人,非但牢牢隐瞒住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服侍的王世充周到。后来王世充便叫他做了自己贴身侍从,自此常师侄打探起消息来,便更加得心应手。”
孟禹首先拍手叫道:“好!有胆识,姓孟的佩服。想必常贤侄已将那盘龙璧的所在打听清楚了罢?”
常天岗点了点头,忽然间面上换了一副神情,一刹那间,满脸都是精干机灵之色,与方才低三下四的神态截然不同。又挺直了腰板,倒也是个魁伟的汉子。只听常天岗道:“晚辈受乐师叔重托,前往王世充家中卧底,幸不辱命,终于摸到了盘龙璧的所在。”乐彤云道:“常师侄,不要卖关子了,这里都是朋友,尽管说与众人听罢!”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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