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2 / 2)
一听事关胡三等人,林二郎也就不发话了。
再一想这些内宅事务确实颇为繁琐,有人愿意操持,正好省了他的麻烦。苏缚既愿意折腾那就由得她折腾好了,反正也折腾不出大事。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他从前的逍遥日子怕是从此要天翻地覆了。
不过,他到底有些惫懒,闪念之后,也没深想。看看封红好处也没了,便不欲多留,跟苏缚说了一声,出门径直找胡三等人试探他们的意愿去了。
这边,苏缚与如故主仆二人问完话,便回房商量。
如故将刚造的册子搁下,气道:“都是一众歪瓜裂枣,无甚可用之材,这二郎君一点儿眼光也无。”
就傅相家娘子而言,这整个林府里,便是在员外爷夫妇面前得用的下人也未必有资格入她们的眼,更何况是林二郎院子里这几个。
苏缚倒是猜出缘由:“想来与他的眼光也没什么干系。他如今在林家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便是有聪明能干的,也要先紧着林大郎去用。不过,这五六个人俱都是忠厚老实之辈,倒也算安稳。”
如故有些发急:“可单单忠厚老实,与我们如今着实不够。况且这些人不是老的,就是小的,便是想调-教一二,也是不行。”
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很是不便,她们姐妹既要筹谋经营之事,自然需要许多人手。
从前在傅家,不论想做何事,只要与父母禀告清楚,再寻了管事的帮忙,不管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到。
可在这林家,如故观察这几日,竟连一个得用的人都寻不到。
想了想,她建言:“三娘子,我们可否借用二郎君的名义,在林家族中寻人做事?”
苏缚沉思半晌,摇头:“不可。”
如故不甘,追问:“为何?”
苏缚道:“林家族人如今以林大郎马首是瞻,若有可用之材,也不会愿意跟着林二郎自毁前途的。”
认亲时,族人待林大郎可谓是“前何恭也”,待林二郎就差“后何倨”了。以此可知,林二郎这个招牌并不好使。
如故不由气馁:“那怎生是好?有将无兵,仗也没法打啊。”
苏缚安抚道:“无妨,千军都易得,何况是几个得用之人,此事我已有盘算,并不困难。你只需留意着林家——这里如今毕竟是你我的存生之所,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内宅暗斗,也是腥风血雨的,傅五娘并不陌生。
如故应声“是”,又压低声音道:“三娘子,我恐怕那白露会拿名声之事刁难于你。”
“哦?”
如故气恨难平的道:“昨日听壁角的人殊为可恨,不仅做下那等龌龊事,还四处宣扬。
“认亲时我隐在角落里,听得有好事之徒与白露嚼这舌头,说你如何放荡不堪,言词鄙陋。当时我几乎想上前去撕了他们的嘴,只是碍于一旦闹开来,不仅不能帮到三娘子,反而令三娘子蒙羞,才逼不得已忍了。我观白露此人,心胸狭隘、眼高手低,三娘子不可不防。”
苏缚抬起头,也不说话,只眯起眼将她看住,上上下下地打量。
如故不由得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半晌,苏缚方道:“示警虽是好的,但其实你是怪我不够谨慎,以致自毁声誉吧?”
“如故不敢。”她忙告罪。
既然只是不敢,那就是怪的。
苏缚也不责怪,淡淡的道:“我也不怕你知道,这是我有意为之。”
如故吃了一惊:“为何?”
女子若名声败坏,日后便如过街老鼠,举步维艰。她实在想不通苏缚的深意。
苏缚道:“你我若守着大家闺秀的本分,虽则可以博得好名声,却只能缓缓图谋诸事,如今时日无多,要名声无益,反不如张狂行事,容易建功。你且记住,如今你既是我的贴身女使,对外也行事也应张狂几分。只要能达目的,只要未曾为非作歹,便是撕破脸皮,舍了名声又如何?”
如故肃然道:“三娘子教训的是,如故受教了。”
苏缚颔首:“攘外最好先安内,如今的头一件事,我们须设法摆平我的大嫂,不教她来坏我们的大事。我要招兵买马,这事便交予你了,许你便宜行事。”
如故应下。
这边厢,白露正好在盘算如何设计自家这位梗人心肺的弟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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