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目(2 / 2)
苏缚笑道:“爹娘,你们若说别人,或者我还不敢揽这桩事,偏偏这位河东狮我是熟识的,当年也是我爹的旧识。我估摸着他是来寻访我的,也不知是缘分还是狗血,偏偏遇着了二郎。虽不知他二人有何过节,但想必我出面说明,他也不会计较了。”
原来如此。
林员外夫妇同时舒口气。
林夫人道:“那此事就交托于你了。”
林员外也对众人道:“既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大郎媳妇如今是双身子的人,经不得饿,这些糟心事就不提了,我们还是用饭罢。”
白露满腔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想要强提,众人却都起身去用饭了,实在不合时宜,只得恨恨作罢。
却说林二郎才呼呼睡了半刻,忽听得有人在他耳边轻唤他的名字,迷迷登登一睁眼,就见床头站了个人,五短身材西瓜肚,猪头猪耳的,俯身望着他,目中甚有些垂涎之色。
他骇得大叫一声,想也不想地对着那张猪脸打将过去。
那人“哎哟”一声往后倒仰,随即哭兮兮的嚎起来:“二哥,你怎地打我?”
林二郎翻身爬起,定睛一看,讶异道:“胡三!怎地是你?你摸进我家来做什么?”
胡三捂着半边脸,委屈巴拉地道:“不是二哥你昨日唤我过来,给嫂子办事的么?”
林二郎皱眉一想,似乎自己确实在推杯送盏之中提了一句,因喝得酒酣脸热,后来就忘记了,不料胡三倒记得一清二楚。
虽是自己的失误,他却还是看胡三不顺眼,磨牙质问:“便是唤你来听差办事,你如何不经召唤就进来寝房这里?须知你嫂子也是住这里的,莫非你还胆大包天,敢来偷香窃玉?”
要是他敢生出这等歹心,他非生撕了他不可!
胡三连呼“冤枉”,道:“二哥说的什么话,我胡三虽大字不识,但廉耻二字还是认得的,便是二哥你在外找个相好的,小弟也是绝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的,更何况是二嫂哩。我是问过门房,知道二嫂出了院子,只有你在房里,这才来找你说话的。”
他们兄弟在外厮混时,一向没个讲究,同吃同卧也是常事。谁得今日林二郎招呼也不打,就同他讲起规矩来。
胡三暗暗捧着自己的小心肝,只觉得好生委屈。
没曾想林二郎听了这番话,不仅没赔个罪,反而又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破口骂道:“干你鸟,尽想着什么腌臜玩意儿。我何时在外找过相好的?你须坏不得我名声!”
他这个娘子厉害非常,还没进门就诱着他爹娘绝了他休妻、另娶、纳妾的路子,他若不万事小心一些,万一落了把柄在她手中,不知要被她怎么玩死呢。
胡三也暗骂自己说蠢话,忙做贼心虚地环顾一圈,压低声音道:“是我失言,是我失言,不过,嫂子不还没回来么?二哥你何需恁地紧张?”
林二郎瞪他一眼,一脚蹬过去:“还杵着做什么?自己滚出去!”
胡三连声应“是”,刚跑了一步,又回头来问:“二哥,你叫我滚哪里去?”
林二郎刚想叫他滚回家去,突地想起一事来,对他道:“你嫂子既要用你,你须给我用心记下,每日事毕也私下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帮她把把关。”
他从前不把赌局当回事,如今既认真想赢她,自然少不得要刺探刺探敌情。若有胡三这个耳目随时跟在她身边,她做什么也瞒不过他,如此,何愁胜不过她!
胡三不知道赌局,觉得他们夫妻一体,本应如此,倒也不生疑,连忙应下。只在心里酸溜溜的道:这林二当真好福气,娶了个美娇娘回来不说,还偷懒将营生也交给她来做了,自家落得轻松快活。
再想起林二本来说要将苏缚给她做娘子的,又免不了叹息了一回。
林二郎见他还在发呆,将手一挥,骂道:“还赖在此作甚?快快滚去前堂等你嫂子回来!”
胡三忙跑了。
林二郎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闷了一回,却忍不住满心好奇的猜测苏缚到底要做什么营生,她究竟哪里来的信心要赚大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