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明(1 / 2)
苏业承拗不过紫鸢,只得带着她和陵光一起去了桂音阁。老板娘唐妈见到苏业承几人,满脸堆笑道:“苏小爷,您可算来了!今天还带了位新朋友?我们未央已经恭候多时了。”
陵光把一袋钱扔给她:“几月不见,您还是风姿绰约,不减当年啊。”
唐妈用扇子挡住嘴:“哎呀陵光,说笑了说笑了,快些上去吧!”
桂音阁风雅脱俗,香烟燎燎,处处可见衣香鬓影。三人沿着楼梯来到“梅”字房,还未走进,一个柔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业承,你可来迟了,让妾身好等。”
紫鸢忍不住赞赏道:“她的声音真好听……”
苏业承撩起竹帘,一个锦衣华服的美人正坐在几案后面。她身着炎色中裙,石榴红单衣,外罩一件绣有海棠花的黛紫色短袄,配上花枝步摇、摇叶耳饰、白玉手镯,整个人艳美绝伦,一貌倾城,正是声名远播的花魁未央。
未央轻移莲步,向苏业承和陵光行过礼,又转向紫鸢:“这位公子是……?”
紫鸢发现未央的左眼下有颗小小的泪痣,因为走神,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按陵光先前教的方式拱手道:“我叫陆……原,是苏公子的朋友。”
“原来是陆公子。”未央欠身道:“我与业承相识多年,怎么从未听他提起你这个朋友?”
紫鸢摆摆手:“我们两个刚认识,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未央闻言颇惊异,旋即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不到业承竟转了性子。”
紫鸢暗想,莫非苏业承以前要很长时间才能交到朋友?
四人席地而坐,未央将煮好的茶汤倒入流云纹漆绘杯,小堂内立刻茶香四溢。闲聊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未央问道:“前日妾身登台表演,除了《玉露金风》,还有一段名叫《踏雪寻梅》的舞曲是最新编排的。令尊和大少爷、四少爷都来捧场,唯独业承缺席,不知是何缘故?”
苏业承道:“我与陵光返程时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曾在广陵耽搁了数日。未央姑娘一舞千金,在下无福消受,错过实在可惜。”
紫鸢知道他说的是与百枭对决的遭遇,未央有些紧张地关切一番,苏业承好言安慰。未央道:“既如此,妾身就弹唱两曲稍作补偿。”说罢从漆盒里拿出一架古琴摆在桌案之上,手指挑勾抹按,古琴之音清如溅玉,颤若龙吟,奏旷古遗韵,诉今夕衷情。
未央先唱了一首《郑风·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歌曲诉说了一位女子对心上人的相思之情,如怨如慕,余音绕梁。苏业承等人鼓掌称赞,未央自谦几句,又唱了一首《郑风·有女同车》: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
将翱将翔,佩玉将将。
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紫鸢聚精会神地欣赏未央吟唱的歌曲,苏业承情不自禁的看向她。尽管紫鸢现在顶着一副男子的皮囊,苏业承还是回想起和她共乘金鏖车的场景,觉得紫鸢就如诗中描写的那样,“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两曲唱毕,未央回到原位落座,继续和苏业承几人攀谈起来。虽然与未央第一次见面,紫鸢却和她聊得很是投机。未央也笑道:“陆公子似乎很了解姑娘家的心思。业承,陵光,你们可得多学着点儿。”
苏业承担心紫鸢露了馅,连忙尴尬道:“这次我刚回洛阳,未央姑娘就急着见我,究竟所谓何事?”
未央听他转移了话题,知道要开始谈正事了,便向陵光和紫鸢致歉:“妾身有些话想单独对业承讲,还请两位在此稍待。”说罢带着苏业承进了内室。
袅袅青烟环绕着香炉,浮生日闲,享得清欢。紫鸢端坐在未央的梳妆台前赞叹道:“未央姐姐真的好漂亮呀。”
陵光道:“那当然,未央可是洛阳城的花魁呢。”
紫鸢指着台上摆的瓶瓶罐罐:“这些都是她胭脂水粉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