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相救(1 / 2)
第二天一早,苏业承从宿醉中醒来,胃难受得像刀割一样。就算他酒量再好,也抵不住借酒消愁枉断肠。他忍着疼痛,想登塔看紫鸢一眼,刚踉跄了几步,身后就响起了一声哭腔
“三师兄——”
苏业承回头,来人竟是沈怀逸。苏业承又惊又喜:“你们从落木坡回来了?顾师兄他们呢?”
陵光也闻声而来,见沈怀逸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调侃道:“小哭包,谁又欺负你了?爷替你出头。”
沈怀逸“扑通”一声朝陵光跪下:“陵爷爷,你救救顾师兄,他快不行了!”
三人通过栈桥离开箜篌岛,一路小跑到到青屏山下一间废弃的木屋。刚一进门,浓烈的血腥气差点让陵光呕了出来。
蒋虹正坐在床头,看见苏业承和陵光后连忙起身。床上躺着一个人,应该就是顾惊寒。苏业承走近看了一眼,这一看让他倒吸了口凉气,仿佛被人强按在水里般窒息。
只见顾惊寒血肉模糊,气若游丝,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狰狞的咬痕,白衣上的血液凝固成触目惊心的黑色,生命的迹象马上就要消失殆尽。
陵光捂住口鼻,抓起顾惊寒的手替他把脉。苏业承勉强冷静下来:“蒋师姐,师兄这是怎么了?”
蒋虹声音沙哑地道:“我和怀逸回青屏观复命的途中,忽然收到了一个匿名者的飞鸽传书,说顾师兄身险险境。我们立即赶回落木坡,发现之前加固的五行八卦阵已经彻底破裂,封印里的百鬼也都不见踪影,想必师兄他遭遇了一场恶战……”
蒋虹瘦削的脸庞上还能看到泪痕,苏业承完全能想象到,当她看见倒在血泊中的顾惊寒时,会是怎样的惊慌失措和心如刀割。
陵光皱眉问:“这个‘冰山’用了破魂血祭?”
蒋虹迟疑了一下,只得点了点头。毕竟破魂血祭是青屏观禁术,她还是有些顾忌。陵光对昏迷中的顾惊寒道:“以一敌百,我敬你是条汉子。这个天杀的俞灵辅,创出这种害人害己的招式,真是作孽。”
虽然是自己的前世,陵光的话还是让苏业承有些不舒服。蒋虹当然没听说过俞灵辅的大名,此时也来不及过多纠缠:“陵前辈,师兄他……还有救吗?”
“本来用了五成以上的破魂血祭是必死无疑,但但从脉象看来,似乎有人给他喂了什么东西,一直吊着最后那口气,否则他肯定活不到今天。”陵光松开顾惊寒的手腕,“看来有谁不想让这个‘冰山’死,喂药的和给你们送信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人。只不过他这个样子,和死也没什么分别了。”
蒋虹闻言一下子跪在了陵光身前:“晚辈听说凤凰内丹颇具奇效,能够起死回生。恳请前辈救我师兄一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说罢她对着陵光郑重叩首。
沈怀逸也随声附和:“陵爷爷,求你救救大师兄吧!”
陵光的心头顿时涌起了一股怒火:“喂,你们以为内丹是药铺里的药材,想用就用想吃就吃吗?先前刚救了小五一次,耗费了我多少灵力?况且姓顾的一向把我看成人界的祸害,救他?吃饱了撑得吗!”
陵光一席话堵得二人哑口无言,蒋虹强忍泪水:“陵前辈,我知道师兄以前对您多有冒犯,我替他和您道歉。只要您能出手相救,不管有任何的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
陵光轻笑了一声:“小姑娘,就凭你还办不到我要求的事。”停了停,他又道:“你们人界不是有句话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每天离开世间的人何止寥寥,难道都要我去救吗?”
蒋虹张了张嘴想再说着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陵光说罢便往外走,身后的苏业承坚决地叫住了他:“陵光!”
陵光回过头,苏业承屈膝跪下,拱手于地,向他行了最为隆重的稽首礼。陵光惊得后退了一步:“小五,你别跟我来这套!”
苏业承道:“陵光,你我相识八年有余,我一直把你当作知己至交,想必你亦如此。我本不该这般自私,让你耗费修为去救不想救的人。但我今天还是决定求你,看在我这个朋友的份上救顾师兄一命。”他有些哽咽,“鸢姑娘已经危在旦夕,如果顾师兄也……”
“苏业承,你……”陵光一时无言以对,背着手急躁地踱了两圈。
因为情绪激动,苏业承的胃绞痛得厉害,忍不住用手抓了一下。陵光的心软了下去,扬手道:“既是朋友,就不必说这个‘求’字。你们都起来吧,还真把我当神仙跪吗?”他接着说:“小怀逸,你留下来帮我,其他人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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