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堂(1 / 2)
春分时节草长莺飞,纸鸢轻舞,江南的粉墙黛瓦掩映在金黄的油菜花海中。苏业承自从和陵光在朱玄谷分别已有数月,之后一直在南方游走。恰逢父亲苏诀将要过寿,他便动身前往广陵,打算买些祝寿的贺礼带到丹徒县。
苏家因为朝堂上的朋党之争,已经在丹徒县休养生息良久,暗中等待着翻盘的机会。苏业承亦低调行事,到达广陵后不仅戴了顶斗笠,又刻意避开之前常去的店铺,生怕被别人认出来。在他精挑细选后,终于买定了一件玉器,却被两个身穿劲装、手拿兵刃的人拦在了门口。
“苏公子,我家少主有请。”
苏业承看清两人腰带上的纹饰,提上礼物随他们到了广陵最大的酒楼知鱼庄。登上二楼,引路之人守在外面,苏业承进了包间,美味佳肴已摆了满桌,坐在主位的正是青屏观仪和真人的门下弟子,琅琊郡武林世家的少主李献风。
苏业承有些激动地抱拳道:“李师兄,别来无恙。”
李献风招呼他入席:“不必多礼,老爹带我来了广陵,正巧听闻苏师弟要回丹徒县,于是自作主张,请你来此一叙。”
苏业承落座:“令尊若在此地,承理应前去拜会。”
“免了免了,他今天一早启程回东武了。”李献风摆摆手,“更何况老爷子一直把我受伤的事情怪在你身上,之前你来家里找我,他连大门都没让你进吧?”
青屏观大战中,李献风被魔界罗生国正使天阔的幽冥剑砍到,靠家族密制的金丝胄才死里逃生,但也足足卧床了一年之久。他的父亲李长庚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因为洛阳苏家的五少爷带了个女子到青屏观,魔族这才大举入侵,从此对苏业承恨之入骨。
“你知道我去过李家?”
李献风夹了口鲜鲤鱼肉细丝:“天下间有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和耳朵?”
李献风此时虽然谈笑风生,但脸上还是透露出大病初愈后的憔悴。苏业承心怀愧疚地问道:“李师兄,你的伤……好些了吗?”
李献风点头:“养了一年,都快憋死我了。不过青屏观是回不去了,老爷子现在一心打算让我继承家主之位呢。”
苏业承道:“令尊此番带师兄特意前来广陵,究竟所为何事?”
李献风呛了口酒,连连咳嗽了几声。待他缓过来后,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要继承家业,老爷子便带我去见广陵楚家的三小姐——也就是你师兄我未来的媳妇。”
广陵楚家是有名的书香门第,之前和苏家也有不少来往。苏业承道:“这么说,我可以等着喝师兄的喜酒了?”
“别提了,小时候两边定下的娃娃亲,总共没见过几面,以后的日子可真是无趣。”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苏业承放下筷子:“听说师兄一直在调查和沈怀逸有关的事,可有什么进展?”
上一次的人魔大战中,苏业承的师弟沈怀逸成了天阔的剑下亡魂。作为几百个死伤的弟子之一,沈怀逸虽然微不足道,但根据陵光的说法,这个孩子乖巧听话,一向服从命令安排,可那天原本守卫西侧魁星楼的他却出现在了东侧的隐泉山房,实在不合逻辑。李献风便抓住这个反常的点,一路追查下去。
“沈怀逸全家都不是中原人,十几年前从滇池一路北迁到渔阳。这次亲生儿子出了事,做父母的大概想要离开伤心之地,又回到了原籍。怎么说呢,有价值的情报少之又少,让我不得不猜想,他的生活痕迹被刻意抹去了。”
“被刻意抹去……”苏业承转念一想:“师兄特意约我见面,想必还是有所发现。”
“哎呀,被你看穿了。”李献风故作神秘:“苏师弟,你可曾听闻滇池出现过一个叫‘无影堂’的组织?”
苏业承摇头:“从未听过,是个怎样的组织?”
“一个暗杀团。因为堂内的杀手行迹难觅,来无影去无踪,所以江湖人士便取了这个名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