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别离(1 / 2)
是夜,月光如水,蝉鸣阵阵。山谷中清凉湿润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鸢尾醉人的花香和着晚风悄然袭来。苏业承仔细寻找着琼针草的踪迹,陵光掌中聚出一团火苗,跟在旁边为他照明。
苏业承见陵光百无聊赖,随便找了个话题:“话说陆老伯和宣娘是什么妖?”
“一对儿斑鸠而已。”
“斑鸠?难怪他们夫妇会对你毕恭毕敬。”
陵光总算来了点精神:“当然。况且烟山从前位于楚地,不管怎样我都受得起他们一拜。那个陆南柯,二三百年的修为还没有说书的本领强。反倒是你的心上人,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听到陵光提起紫鸢,苏业承沉默不语,快走了几步,蹲在一片岩石前面,开始摘长在缝隙中的琼针。
陵光追了上去:“看你刚才一惊一乍的,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不是你在梦境中见到的人?”
“嘶……”苏业承被琼针的刺扎了一下,轻轻啧了一声。
“喂,你小心点儿啊。”陵光把手靠近了些,火苗也窜得更旺。
苏业承未多加理会手上的伤口,喃喃道:“不知道。”
“啊?”
“你问陆姑娘是不是梦里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虽然她们长相相近,可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两个人。另外,我梦中的那个女子姓冯,而名字虽然与陆姑娘同音,却是桑梓的‘梓’,深渊的‘渊’,写法有很大不同。”
陵光不以为意:“嗨,这有什么啊。毕竟是做梦,哪能和现实一模一样?”
苏业承没有接话,继续对付石头缝里的“烫手山芋”。陵光见状转移话题:“我觉得老陆跟咱们没全说实话。当年施展幻屏术的人造诣精绝,凭他一只小小的斑鸠,怎么可能突破结界阻隔。”
苏业承偏过头:“你是说,陆老伯很有可能认识那个施术者?”
“不仅如此,你能解开此等规模的术法,没准和那个高手也有关系。”陵光托腮道:“我能感觉出来,老陆似乎对你很信任。正常来说,自己宝贝孙女的药,哪会让外人负责?”
苏业承道:“就算有关系,毕竟已过了一百年,再去深究有何意义。”这一走神,手背上又多了一条细长的血痕。
陵光闻到了血腥之气,抓住他的手腕:“够了吧?我们还是快些回去让老陆煎药。”
苏业承点了点竹篮里的琼针,看数量差不多,便和陵光往小木屋赶。结果回去之后就瞧见陆南柯喝得烂醉如泥,正趴在树下的木桌上鼾声大作。
苏业承和陵光把他抬进屋去,宣娘站在门口骂道:“你们管那个酒鬼做什么!劝了多少次也不听,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看来妖界老夫妻的相处模式也和人界差不多,陵光一番安抚,宣娘才消了气。陆南柯这副样子是没法替紫鸢煎药了,苏业承让宣娘照看爷孙两个,自己按莲苍姑的方子捣腾起来。
寅时,长夜漫漫,万籁俱寂。小厨房里弥漫着微苦的草药味,陶罐里的汤水咕嘟咕嘟地响着,跳动的火光将苏业承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打了个哈欠,将罐里的药液倒出来,又加了温水继续煎煮。
在一旁打盹的陵光听到声响,睡眼惺忪地说:“用琼针草和九泉花替代红参,却要耗费整晚的时间,青屏观研究出来的是什么鬼药方……”
苏业承又困又乏,懒得和他争辩。陵光往脸上拍了拍冷水,坐在苏业承身边:“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请星辰子替鸢妹妹看病?”
星辰子姓汪名浮,是苏府的西席,对医术占卜、风水命理、奇门遁甲无一不通,当年是在苏业承母亲的力荐下,开始为苏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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