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情断缘初:情殇(2 / 2)
邓立行无奈,这真是比严刑拷问还吓人,只好急道:“紫儿,你生气为父也很清楚,因为我的缘故,把你置于这般境地,这确实是爹爹不好,但是啊,紫儿,你六伯他针对你,真的不是为父的错啊,那是他纠缠不清厚颜无耻!”
“哎呀,父亲,您在说什么呢?六伯怎么了?”拳头没有放松,笑容依旧灿烂无比。
“紫儿!不能继续打啦,为父老骨头啦!我知道啦知道啦,说实话还不行吗!是我想要将计就计,可是没办法啊,高官也好贵族也好,一去了那种地方就什么都说,很多密谈也都是这样进行的,与其把你勉强带走,还不如深入敌阵啊!”
邓立行无法,终于吼出了实情。要把紫方送到官妓确实是六亲王提出来的,所有人听了都气不平,只有邓立行提议干脆将计就计,把紫方送进风月场,凭她的性子,要帮海公然他们打探点消息完全易如反掌,也只有那种地方,才有可能汇总各路情报——毕竟,现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之下,能帮上忙的人多一个是一个,别说是女儿,就算是马都想拉过来用。
紫方得到了想问的答案,这才终于停手,心里莫名有种想发疯的冲动,终究没有表示,笑容褪去,却也未换上别的表情,真要说的话,倒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派漠然。
“父亲如此说,女儿就明白了,女儿会见机行事,尽己所能。”
她的声音如此平静,震惊不已的乐俊平终于反应过来,很想冲过去说点什么,却被海公然拦住:“不要多话,这是紫殿下自己的决定。”
是的,她从不屑于反抗命运,与其说是放弃,不如说看淡了世间冷暖。
她终于又挂上笑容,望着父亲,却什么也没说。
紫方早已不再寻求,邓盈在她心门上开拓的那扇窗,也因为突发的变故而变得模糊不清。
紫方明了,在父亲心中,自己不过是个多余的孩子,能够派上用场,也许也是一件好事。
邓立行什么都没说,他绝非残酷无情,只是现在,他还无从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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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方被送走的时候,邓臻没有出现。
他终究没有救她,她也只是淡淡一笑。
曾经祥和快乐的生活,曾经与他争论不休的细碎小事,曾经令自己惊奇的懵懂感觉,没有道破的一份心事。
两小无猜的嬉笑,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也都随着这一别,化作清风无形。
一度放手的东西,就等同结束。
然而,他们却连放弃都没能说出口,因为,那份感情,还没来得及开始。
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这样我们才能活得轻松些。
你我,注定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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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红楼里,紫方仍然笑着,少了几分真诚,像个奸商似的。
“不过,我也吓了一跳哦,我这里有肖大人来就好了嘛,平君你为何还要亲自跑?”
乐俊平本来还在脸红,突然发现话题又被紫方拉回去了,感到自己真的只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只好苦笑道:“嗯,子玉最近忙着冼大人派的差事,季末嘛。”
紫方一听,不由一拍手笑道:“啊,我说怎么这段时间,户部的大人们都消失了。”
乐俊平也笑道:“是了是了,季末啊年末啊,这些时候的户部实在是恐怖。”
“嘛,官署里真是辛苦呢。”
“说起官署,紫殿下,你可听到什么有关工部的消息吗?”
“姬大人怎么了?”
“哎,为什么知道?”紫方面前,乐俊平顿失了他御史台副官的干练,傻傻地问。
紫方没有回答,只是温和地笑了,乐俊平也不好意思,跟着笑起来。
为了避免他人生疑,长久以来都尽量通过第三人交换消息的乐俊平,如果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提到工部,也只有大贵族姬正麒算的上了,况且,木氏已经倒台的现在,作为支持新帝邓齐登基的周氏,与身为邓齐母系外戚的姬氏,一番新的争斗在所难免吧。
“嗯,其实就是关于这件事,最近恐怕会有些变动,也请殿下多加留意吧,子玉过几天也该解脱了,他会继续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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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方偶尔会忆起,初次和邓臻相遇的情景。他不过大自己一两岁,也是个孩子,脸红彤彤的,说话都结结巴巴。
“我,我叫,邓,邓臻。你,你,就是,紫方?”
没想到堂堂的七皇子竟然怕生,紫方也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淡淡笑了。
“嗯,我是邓紫方,见过七殿下。”
男孩儿却通红着脸急道:“不,不要叫殿下!我们是堂兄妹吧!你,你跟盈儿一样叫,就好了!”
“啊,那样也好。”紫方有些疑惑,不过是改个称谓,他没必要这么焦虑吧,总而言之笑就是了,于是叫了一声,“臻哥。”
对方的脸上却立刻就能烤熟一个红薯似的,张着嘴半天,才终于吼出一句:“啊!你好!紫方!”
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年幼的紫方也搞不清楚,只好回头求助似的望着邓盈,你哥他怎么了?
邓盈却卖关子掩面坏笑。
她哪里知道,那日在九亲王府,远远望见她和邓盈身影的邓臻心里,早已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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