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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禁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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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一眼,给沈家带来了无上的荣华。

先帝赞沈玉怡温美如玉,娇若幽兰,视之可忘忧,当夜就翻了她的牌子,次日便封为玉妃,赐居玉华宫,此后夜夜承恩,宠贯后宫。

从此以后,先帝便只独宠着玉妃,二人每日相携相伴,吟诗作对,好似一对寻常夫妇。沈玉怡也是淑德贤良、重情重义,并不与后宫妃嫔争那些虚位,只尽心尽力的伺候先帝,也因此更得先帝爱怜。

当先帝得知沈玉怡独爱玉兰后,便命人在她的玉华宫内植满了白玉兰,一棵棵,一株株,满满的淡雅莹白,好似他与她最纯洁不染尘世浊尘的感情。一直到沈玉怡被封为皇后之后,玉华宫依旧空置着,没有再住过一位妃嫔。

先帝驾崩后,沈太后便常去素凝苑小坐。在柔煦的阳光下,饮着先帝最爱的碧螺春,深情的望着那一苑的白玉兰,絮絮温婉的同北曜湛说着和先帝经历的点点滴滴。

那时,她不是尊贵而又威严的北曜太后,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陷在对深爱的丈夫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自打沈太后仙逝,白玉兰,便成了北曜湛心中的一道伤。北曜湛是极孝敬沈太后的,只要是沈太后吩咐嘱托的事,他从没违背过。即便沈太后淑德,并不曾干预朝政,北曜湛也是一直倚重沈家。就连册立皇后,也并未选当时身份颇高,又最诞下皇子的景妃,而是贵嫔沈淑柔。

——只因她是沈太后的亲侄女。

曾有新晋的贵人,生得倒是很有几分姿色,只可惜因不知其间缘由,只顾着讨北曜湛欢心,竟大着胆子私下摘了白玉兰佩戴。后来北曜湛在她宫里留宿,看到了戴着玉兰的含羞美人,却并无怜惜,反是震怒不已。盛怒之下,本欲把她发配暴室,后得沈皇后求情才转而贬为浣衣局的宫女,却也永世不得再见圣颜。

呵,北曜湛,如今他可还记得自己么……

佟儿从殿外进来禀了敏姑姑一句,敏姑姑知芸妃此刻定是无心思见人,又不敢自作主张回绝,叹了一声走进里屋,见芸妃果正看着窗外出神,轻声试探着唤道:“娘娘,养心殿的茗淑仪求见,要不要奴婢去回了她?”

“不用,请她去偏殿的暖阁小坐片刻,说本宫更衣就来。”想来茗淑仪是听到刚才的动静了过来问问,芸妃捏着眉心吩咐道。

换了件儿缎地绣花百蝶裙,细细梳洗一番,又略施些脂粉黛色掩去疲惫的神色,芸妃方才满意的在敏姑姑搀扶下起身。

茗淑仪早已在楠木椅上静候着,柔软的手托着印花白瓷茶盏浅啜,浅绿竹叶纹丝绸长裙拖拽地上,云鬓上斜斜绾着一朵娇嫩的芙蓉,远远看去,好似一幅浓淡相宜的泼墨画般清新雅致。

听见佟儿拨挑珠帘的声响,茗淑仪翩然起身迎上前福了一礼,道:“臣妾给芸妃娘娘请安。”

芸妃上前虚扶她起来,二人客套一番落了座,却并不问她来意,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琐碎闲聊。

茗淑仪笑着回应,也不提及芜邪的事,吃了两盏茶,待要走时才吩咐随身的惠心呈上祛瘀活血的玉露膏给敏姑姑。

芸妃见了心中明了,面上却故意带着疑惑问她道:“妹妹这是做什么?”

茗淑仪只悠悠然回道:“惠心方才见帝姬回宫时脸颊高肿,想来是今日去书房的时候受了委屈,臣妾便想着来看看帝姬是否安好。可方才见姐姐起色平和并无恼怒怨愤之态,想来这事儿并不严重。许是小孩子皮肤娇嫩,这才显得骇人了些,所以特地带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来给娘娘。”

敏姑姑领了芸妃眼色收下惠心呈上的玉露膏,谢道:“还是茗淑仪最疼咱们帝姬了,养荣殿里少有备这些化瘀的药,即便有也不如这玉露膏效果好,有劳淑仪娘娘了……”

还待说时,芸妃以娟帕掩唇,轻咳一声阻了她的话头,吩咐道:“既然是淑仪的心意,你就亲自送去益偲斋给帝姬用吧。”说罢看着敏姑姑退下方又对茗淑仪道:“妹妹有心了,玉露膏是极好的消肿化瘀药,那本宫就代芜儿谢过妹妹。”

芸妃心中清明,以自己、茗淑仪现下的光景,内务府绝不会送这么好的膏药来颐和宫的,这药想必是茗淑仪圣眷正浓时所得的赏赐。茗淑仪平日里对芜邪也是悉心教导、疼爱有佳,现在她把这么好的药赠与芜邪,看来确实是真心疼芜邪的。

茗淑仪叹了口气,面带忧虑道:“姐姐说的哪里话,说句冒犯姐姐的话,臣妾膝下无子承欢,心里一直把帝姬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不知今日到底是何事,帝姬小小年纪,即便是犯错也不至于受重罚吧?”

一提这事儿芸妃就心烦的很,却又碍于茗淑仪的关切,强撑着精神略略同她讲了一遍缘由。

茗淑仪听了不禁有些忿忿,神情也激愤起来,脸上染了些病态的红晕:“这裕嫔倒真是好大的脾气,一心只想着巴结韦贵妃,却不想这宫里的正主乃是皇后娘娘……倒也是我们疏忽,忘了叮嘱帝姬宫里的禁忌。”

说完许久不见芸妃出声,再抬首只见芸妃一脸倦怠,茗淑仪自知不宜久留,便起身告退。芸妃草草叫佟儿送她出去,心中愈发郁结,也未用晚膳就早早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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