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千金(2 / 2)
“芜邪帝姬既然如此喜欢这幅画,连所做之情景都说的如此好,不如我就请陌景送与你好了。”沈婉看到芜邪含情看着陌景,心中满是恼怒。
但她仍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不露齿的笑着,只觉面前这个纤瘦漂亮的女孩有着说不出的碍眼。
芜邪自然是喜欢这幅梅竹情月的,自打她搬来晴绾阁,就时常到青竹阁,芜邪格外喜欢观摩陌景作画,因为每当陌景提笔挥毫时,眸子里都会写满了认真和专注。但一想到这幅画是陌景特地为沈婉所绘,倾注的心血皆为了别人,就忽的失了兴致。于是只别开眼去淡淡道:“画乃皇兄特地为沈姑娘所作,芜儿不敢夺人所爱。”
陌景踱到芜邪身前,凝视着她如水的眸子温柔道:“倘若芜儿也喜欢,下次皇兄再单独给你画一幅。”
说罢又细致的将那幅画卷好放入楠木小匣内,缓缓走到沈婉面前:“这画乃为婉儿而绘,自然不可再转赠与旁人,如果婉儿不愿要,那我弃了便是。”
沈婉俏脸泛起娇羞的绯色,伸手接过匣子,小声嘟囔着:“既然你这么说,我便收了,如此佳作,丢了怪可惜的。”
沈婉俏丽脸上满是小女儿的娇羞,一双杏眸含着欣喜的情愫。
陌景的星眸剑眉,璀璨的如墨幕上的繁星,清澈的可以倒映出沈婉羞涩的模样。
芜邪睁大双眼看着他二人脉脉含情,心中是止不住的纷乱。她一则不明为何陌景对沈婉如此亲昵温柔,二则诧异自己心中酸涩的感觉,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咚咚作响。
她脑海里回响的全是陌景刚才说过的话。
如何比得上婉儿……
这画乃为婉儿而作……
婉儿不要,那我弃了便是……
应是六月的天燥热不堪,芜邪觉得有些头晕乏力,一旁的听双忙上前扶住她,关切的问道:“帝姬可是那里不适?”
“怎么了,芜儿?”陌景见了忙从听双手中接过芜邪,扶着她坐到冰砖近旁的椅子上,又对听双:“去取些冰镇的梅子汤来。”
沈婉拦住欲去取梅子汤的听双,对陌景道:“帝姬当真如姑母说的,身子是若的紧呐,这没几步的路就中了暑气,想来青竹阁不如晴绾阁阴凉,还是送帝姬回晴绾阁歇息,顺便请太医来看看吧。”
哪知陌景听罢竟拧紧眉头,语气也不自觉的严厉起来:“外面日头正毒,芜儿脸色这么差,怕是中暑了,更应该在阴凉处躺下静卧,哪里还能经得住来回颠簸!婉儿,你怎么能叫芜儿现在回晴绾阁呢?”
说完一手探上芜邪额头,见她脸色愈发苍白,又朝听双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取汤饮来。”
沈婉贵为相府千金,何曾被说过重话,听后只觉得心中委屈,也不复方才的娇态,同陌景辩道:“我方才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也并不是赶她走,你至于恼了吗!”
说完见陌景不再应声,只顾着取了娟帕浸了水,搁在芜邪额间,心疼的看着卧躺在椅子上的人。
温仪虽也担心芜邪,但见沈婉正在气头上只能挽着沈婉的胳膊,先劝道:“婉儿姐姐千万不要同皇兄置气,你也知道皇兄为人向来是热心快肠,对待弟妹更是关爱有加。芜儿方才一下面色如纸,不光是皇兄,我也很是忧心。记得上次姐姐进宫的时候,染了风寒,皇兄也是这样急得六神无主,还每日送去汤药呢。”
沈婉哪里肯听温仪的话,看着陌景眼中只有芜邪,心头就有无名怒火。见陌景仍旧不来劝,她气的冷笑一声,一甩袖挣脱温仪的手就走了。
芜邪柔荑轻覆上陌景搁在她额上的手,勉强撑起笑脸劝道:“三皇兄,芜儿没事儿,你别担心,沈小姐那么说也是为芜儿着想,一心是为芜儿好啊,三皇兄,你就别生气了,快去劝劝沈小姐吧。”
芜邪虽是这么说的,可眼中却满是不舍,陌景无奈的笑了笑,抚摸着她的头发,只叹了一声:“傻芜儿。。。。。。”
芜邪读不懂陌景眼里的无奈,还要说些什么时,困倦上袭,就那么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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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所引用的诗词为:唐代诗人李軏的《赠尽梅竹刘信可》,宋代诗人朱复之《王补之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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