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发小(下)(2 / 2)
“不早说?害得老子憋了半天。”王有才鬼鬼祟祟地瞅了瞅四周,趴在朱长林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问道:“连易玲也不告诉?”
“废话!防的就是他俩!”朱长林再三强调,一个人都别告诉,尤其是辛子墨和章易玲。
付不出饭钱,面子全丢光了。朱长林当着王有才的面发誓,今后再也不会让同样的场面重现。
两人在萝卜地里折腾了半天,拍了十来个视频,几十张照片。
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刚进院子就被章易玲喊着:“喂,快来看呐,子墨的本事可真大呀!”
“什么什么呀?有啥好看的?”朱长林放下锄头,跑到水池边洗了洗脸。
“哎呀,过来嘛,看了就知道了啦。”章易玲从房里探出头,对着二人直招手。
“大惊小怪的。”朱长林一边嘀咕,一边往房走去。
“哇靠!这也太牛了吧!”王有才积极响应章易玲的召唤,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冲到房门口。
往里一看,惊得他呆若木鸡。
“去去去,死一边去。”一股檀木香的味道钻入朱长林的鼻孔,把王有才往边上一拨,定睛一看,他也张大了嘴巴:“哇靠!还有这本事?”
就见房正中的青铜香炉里燃起了三支轻香,三米来长的宣纸铺满了整张桌,辛子墨一袭白衣,凝神悬腕正在奋笔疾。
屋子里香烟缭绕,辛子墨犹如被水墨晕染透了的仙人,真的是笔走游龙,人若飞燕。
颜筋柳骨,枯藤劲铁三舍愧;鸾飘凤泊,骤雨寒猿一时惊。
看得朱长林忘记了叫好,真没想到辛子墨还会法,而且写得这么狂傲!
王有才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卧槽!简直是王羲之在世啊!”
“啪!”
“啊!”王有才捂着脸,一脸懵逼地望着章易玲:“干嘛打我?”
“我说你们能不能文明点啊?口头禅满天飞,难听不难听了啦?”章易玲满脸怒气。
“哦,哦哦哦,遵命遵命,以后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王有才忙不迭地鞠躬赔罪。
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甜丝丝的。
说话间的功夫,辛子墨已经写完。
“好了,拿去裱起来。”辛子墨把毛笔往架子上一搁,朝朱长林指了指说道。
朱长林戳了戳自己的鼻子:“我靠!哎呀!你特么掐我干嘛?”
王有才一边掐一边说:“都特么跟你学的,再特么脏话连篇,老子掐死你。”
“啪!”
“啊!”王有才捂着脸:“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自己嘴巴里不干净,还去教训别人?”章易玲双手叉腰,金字塔的钢丝棕短发无风自动。
王有才没话说了,傻呵呵地望着章易玲,嘴巴里一直念叨着“别人”两个字。
………
“哈哈,嘿嘿,别人,别人。”王有才一个劲地嘀咕,这都快到文庵镇了,还在念叨那两个字。
“别你个头!别怪老子没提醒你,章易玲可是有老公的人了!”朱长林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越过一片泥泞。
“离婚的人多了去了,管你鸟事?”王有才嘴巴真老。
章易玲说了一个“别人”,让他乐了两三个小时。他琢磨着这几天对章易玲采取的攻势相当成功,要不然她怎么会把朱长林划归到“别人”的行列?
“你这叫勾引有夫之妇!”朱长林腾出一只手,使劲戳他的脑袋。
“我这叫为爱执着!”王有才的口才突飞猛进。
“等人家老公找上门来,看你怎么执着?”朱长林苦口婆心,就是劝不住王有才。
这小子吃了秤砣铁了心。
朱长林的这句话好像触到了王有才的心筋,那小子憋着嘴巴不说话,车厢里顿时沉默下来。
大山连绵,路上没人,死一般的寂静,静得有些可怕。
“唉,见过她老公没有?”王有才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低到朱长林竖起耳朵想了想才猜出了他的问题。
“我哪见过?”朱长林注视着前方的弯路。
“你特么…没见过?”王有才摸摸脸,想起章易玲抽他耳刮子时的情景。
“我见过个屁啊?别人的私事我哪知道?”朱长林被他逼得没办法了。
“得!啥都明白了,全明白了。”王有才若有所思。
“明白啥了?”朱长林问。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老公。”王有才摸着下巴沉吟。
“得了吧你,她都二十岁了,能没老公?”朱长林提出异议。
“大城市里,三十岁没嫁的女人多了去了。”王有才突然变得才思敏捷起来。
朱长林决定不再理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是无可理喻的。只可惜章易玲是别人的老婆,她丈夫在非洲开金矿,难得回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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