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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琛(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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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说不上面前的人到底是压迫力十足还是温柔似水, 又可能二者皆有, 托着她的脸,让人连避开的角度都没有, 只能这么听之任之。

其实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但那是小时候, 她一心一意地把面前的人当作哥哥依靠,压根不存在一分一毫多想的可能性。

晏琛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 表现出来的态度只像是一个完完全全宠爱妹妹的好哥哥,但或许也不止于这么点。

男人的手带着滚烫炽热的温度, 掌心烫,手指也烫, 一层薄薄的茧存在感极强,仿佛要配合着那股铺天盖地的吸引力逼得人节节败退。

付岑不傻, 更不会觉察不到面前这人的魅力,只是关系太近, 她反而只是下意识地想缩头过自己的。

“可,可能是没注意吧。”

她嘴唇颤了颤,还是稳住嗓子, 开了口。

付岑终于找回思绪, 镇定地伸过手,抹了抹脸, 擦的是被对方狠狠摩擦过的位置, 只当是顺着对方的话行动。

晏琛也没制止她的动作, 反而顺着松开手, 又轻轻松松地直起身,看着她这边慌慌张张地扯了张餐巾纸,自己也顺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付岑又起身,借着由头,慌慌张张起身告辞去了洗手间,刚一进门,对着镜子里那张脸愣了愣神,就没忍住掐了一把。

是看习惯了的五官,但耳根和脖子却泛着红。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知道这个状态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这个心态和想法不对。

……这苗头不应该出现。

付岑用水洗了把脸,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做了一番心理工作,才又出了门,往客厅去。

晏琛还是那副翻着杂志的样子,茶几上摆着的东西也被人收好了,付岑站在沙发背后,停了一两秒,才又慢慢走了过去,说是去厨房切一盘水果出来。

“不用。”晏琛长腿一伸,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又走到付岑面前,看起来并没有察觉到对方刻意后退,笑了笑,“再呆下去,你不知道要慌到什么时候。”

慌。

这个字实在是太精准。

付岑心跳又空了一拍,随后还是保持了镇定的语调,另起了话题,说帮他去拿外套。

晏琛的话实在是含含糊糊,隔了层纱,想多想,想后退,都可以。慌的是他不说一声就来造成了麻烦,还是别的什么,千种解读方式都只在于她个人。

但付岑又比谁都清楚,好不容易生活安定了下来,自己如果冒出什么不该有的念想和苗头,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她有些畏惧这些麻烦,哪怕仅仅是出于维持平静的生活,和一些复杂关系的人保留有一定的距离,都一样。

临睡前,她望着天花板,沉沉地想了一会儿,翻来覆去,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好在工作并不轻松,付岑接下来忙活了一段时间,精力一分散,想的也就没那么钻牛角尖了。只是晏琛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工作比较轻松,总是隔三岔五到她那里晃一圈,从来也不空着手,来的多了,自然也就多了主人家准备的拖鞋,再多几次,就又多了许多摆设,她想拒绝也没办法。

在外生活了一段时间,适应了生活节奏,除开时不时来吃饭的人外,也算是风平浪静。

没了钻牛角尖的时间,付岑反而想得明白清晰了,对待来人的态度也一下自如了不少,再有些微妙的时候,也能大方坦荡,四两拨千斤就带了过去。

晏琛看起来没什么反应,照旧是带着东西来去,从容自若,对着她也一如既往。

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下午下了班,付岑也没有急着立刻离开公司,而是估计了一下时间,打算回趟付宅,顺路拿走之前忘记的东西。

谁知道刚刚进门,就听见里面突然清脆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啪——”

声音突兀,她换鞋的时候愣了愣,李妈在旁边低着头,看了她的神色,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是一早就被支开了,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付岑缓了一下,轻手轻脚地往客厅走,人进了客厅,却只看见两个身影往楼上的书房走,好像是没注意到她进了门。

两个人的身形她都再熟悉不过,何况宅子的书房,一向只有对应的人会进。

付父在前面走着,晏琛就在后面跟着,她站在楼下,不明所以地看了一会儿,又往沙发那边瞧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茶杯碎了,地上玻璃片片,还有不少水渍。付岑也没有多犹豫,招呼着人把东西收拾了,自己也跟着帮了把手,长吁一口气后,又下意识看了一眼书房的位置,若有所思。

……不知道这杯子是无意打碎的,还是别的情况。

付父和晏琛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要说是有矛盾,那也绝不大可能。

她琢磨了半天,也意识到这琢磨不知道缘由,也只能是白琢磨,索性只能暂时压下心思,往自己房间里去收拾东西。

等收拾好了,人又轻手轻脚地出了宅子,陶叔却已经领了车候着,看见她了,一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一边只说是大少爷的吩咐。

“大哥吩咐的?”

付岑有些惊诧,对方这声吩咐,肯定是觉察到她回了宅子。

她瞄了一眼书房的窗户,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别的声响。付岑人上了车,刚在后座坐定,还在试图回头看看情况,手机就跟算准了时间似的响了起来,她也就只能暂且收了心思,先接手里的电话。

傅平生应该是拍完综艺从外地飞回来了,听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风风火火。

虽然电话来的突然,但付岑也不是全无准备。她直接按照早先说好的,领着人到家里转悠了一圈,又用尽毕生功力,做了一桌子饭,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吃,聊到夜色渐浓了,傅平生才又在经纪人的催促之下,不耐烦地把带回来的特产放了,起身告辞。

晏琛人到门口的时候,前后脚跟之前那位时间差距不到半个小时。

付岑还以为是傅平生忘了东西回来取,一打开门,出现的是意料之外的人,自然是嘴上一顿,才又赶紧收回手,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大哥。

她这番情形,落进有心人眼里清清楚楚。

晏琛左右一扫,淡淡地嗯了一声,才又往屋子里走。

“……来客人了?”

他看了两眼鞋柜,又看了眼摆着的,明显没来得及收进鞋柜里的大一号拖鞋,好像是顺嘴一问。

付岑帮忙挂了外套,听他一问,也自觉没什么好瞒,交代了情况,又忙活着往厨房去,打算切一盘水果出来。

等她出来了,晏琛又已经是坐在沙发上,这次却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翻杂志,只是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微微地闪了闪,凉凉似水。

付岑端着盘子,辅一抬头,目光交错,她脚步一停,也意识到了一点什么。

晏琛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又才收回了视线,开了电视。

屋子里一下多了些声音,寒意也好像去了几分。

对方看起来好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情绪却很明显有些不对——甚至带了点儿微微的烦躁,正是有些波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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