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琛(完)(1 / 2)
付岑是光着脚冲去开门的。
坦白讲, 这些年她极少有哭的时候, 也是被提醒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着说着眼泪已经下来了。
骗自己太难了。
考虑来去, 为旁人担心过后,付岑那点儿私心立刻就一点一点地冒了出来。
她开门的一瞬间, 外面的人影隐没在黑色里,楼道里的灯没亮, 只有屋子里的灯顺着往外投下一道影子。
外面站着的人穿着黑色的大衣,似乎头发上还沾染了一点深夜起的寒露。付岑抹了一把脸, 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嘴唇颤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
晏琛却突然蹲了下去。
他先是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沉沉的,嘴角似乎含着些许笑意, 半晌叹息一声,躬下身,蹲了下去, 从鞋柜上顺手拿过一双拖鞋, 拿在手上,又蹲着, 自下而上地看着面前怔怔的人。
“怎么不长记性, ”他这时候简直像在哄小孩说话, 语气柔和, 声音低磁,夜里仿若入梦琴声,“……穿好再说。”
付岑没出声。
她简直觉得自己丢脸的要命,明明都想好了要怎么办,又因为这股冲动,贸然就跑了出来。
但是在晏琛面前丢脸,她又觉得这好像已经成了常事。
男人蹲着,极像小时候那个会不耐烦哄着她的大哥哥。
但如果只是那个大哥哥,付岑知道自己压根不会这么匆匆忙忙,顺从本意跑了出来。
她在原地怔了有两三秒,又抿抿嘴,并没有穿鞋,而是忽然也蹲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
晏琛的脸近在咫尺。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目光,把她整个人的想法都看透了,又仿佛意料到她的一切想法,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
付岑望了好一会儿,男人挑了挑眉,干脆也让她看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在他的引导下,面前的女孩顺从地把鞋穿好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安静,目光一眨不眨地,只是安静地和他对视着。
付岑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她蹲了许久,一直到心里那团乱麻已经彻底理不清了,才忽然瘪了瘪嘴,定定地靠了过去,额头贴上了面前的人的胸口。
晏琛就好像早有预料似的,轻柔地拍了拍怀里人的头,又扶着人站起身,把女孩整个人揽紧怀里,下巴抵着人,慨叹了一声。
“乖。”
他知道自己来对了。
晏琛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哪怕是来之前,谈话时阮情的眼泪也没有动摇他一分一毫。等的太久了,只有这样一个机会,要他这样的人放弃,难于登天。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地靠着,腰肢被他揽在怀里,面上沉稳淡定,只有晏琛自己知道平静下的狂风暴雨,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酥酥麻麻的,逼得整个人近乎在颤抖的边缘。
可他只是轻轻地叹息了一下,一切的崩陷都化成轻烟,慢慢散去了。
都是值得的。
所有的安排都是对的。
当天晚上,付岑愣是拽着晏琛的手睡着的。
女孩没再流泪,但是年龄突然就跟倒退回了小时候,不管怎么就是不说话,只是一心一意地拉着他,熟睡时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晏琛躺在另一侧,一夜未眠,细细的把面前姑娘的脸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房间里极安静,近处就是微微的幽香,床上绵绵软软,只要一闭眼,他们俩就好像又暂时变回了哥哥妹妹,可谁都知道,再睁眼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付岑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人似乎才闭上眼睛没多久,眼睛下难得有层淡淡的青黑,她眼睛有些痛,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洗漱了,又小心翼翼地踮着脚,爬回了床上,对着熟悉的俊脸看了半天。
原来是这种感受。
她心跳得飞快,心里是这么多年来,从来说不出的畅快。
关系变化了,她对面前人的依恋却只增不减。付岑眨了眨眼,忽然就有了点勇气,又整个人凑了过去,头贴着对方的胸口,静静地躺着,一句话不说。
她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只是人没醒,她也不想说给空气听。
只不过付岑才靠了一会儿,头上就忽然有了动静。她感觉到有人的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热意滚烫。
“醒这么早?”
对方甚至离得更近了点儿,埋首凑在她的耳边,低沉的笑意刺得她脊背发麻,说话间喷出的热气搔过耳畔,痒意泛滥成一片。
付岑脸颊立刻红了几分,可她只是任由人把自己的手拉近怀里,也跟着抱了过去,乖乖巧巧。
有道轻吻落在自己手腕的伤痕上,爱怜得像春风轻拂过。
付岑眼眶一热,差点又要掉下泪来,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埋头蹭了蹭对方的脸。
【――晏琛结局情景CG已回收】
【触发晏琛线结局:第一步】
确定了关系之后,付岑就不再那么瞻前顾后了。
与其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付父他们,不如说是她好不容易决心要自私一次——为着晏琛自私一次,他向自己走到只剩最后一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人只是在外面站着。
付岑搬了家,有了决定,日子肯定是该两个人一起过。
只是她没想到,晏琛这个人表面看无所不知,生活却简单到了极致,好像压根不需要任何的娱乐活动,空闲的时候翻翻书,其余的除了工作,就什么正事都没有了。
“……我好像早就说过了,还有你。”
谁知道当事人却很坦坦荡荡,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回答得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付岑最拿他没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到大听惯了对方的话,哪怕她被人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也只能愤恨地伸手试图揉搓对方的脸,偏偏晏琛也是漫不经心地任她揉搓完,才又把手里的书放了,把人给拽过去,揣怀里一阵调戏。
调戏这个说法,还是付岑给盖的章。
她以前总以为,什么有意无意的触碰,若有所思的眼神,都是她戴上了滤镜的过错,等两个人凑一起了,她才又意识道——哪怕对方不是故意的,也是下意识要引诱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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