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坛混血经纪人(22)(1 / 2)
付岑从来没想过会见到这样的卢卡斯。
尤其是在医院这种地方, 对方苍白了一张脸, 就那么静静地闭眼靠在床上,看起来还是冷冰冰没有人样, 却就是让看了的人能读懂他身上的痛苦。这种痛苦也不是留于表面的, 如果说是仅仅只是腿上的伤,那倒也还好了。
“我做经纪人,最不喜欢事情的就是球员硬撑着上场,是在给我增加工作量,也是在折磨他们自己。”
阿尔弗雷德和付岑站在门外,病房门半掩着,门里门外好像两个世界。
付岑皱了皱眉, 虽然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但语气显然柔化了不少。毕竟这种情况,其实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看到了也很难不动容。
阿尔弗雷德淡淡地说完那句话,又侧头看了她一眼, 带着点隐约的叹息:“卢卡斯这种状态不是身体上的。”
付岑回过头, 两个人正好双目对视,阿尔弗雷德看她的表情隐隐掺杂了点儿别的什么,这时候说话也好像低低的咏叹调一样, 带着同理心, 很难不让人听进耳朵里。
“自从他母亲去世以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情况。”
“罗西小姐应该也知道, 一旦一个球员铁了心不暴露他的心理问题, 也不配合治疗, 这种情况谁来都会很难处理的。”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这才继续说话:“虽然很冒昧,但我想问一下,卢卡斯之前有主动去找过你吗?”
付岑一怔,本来心情还有些复杂,这个时候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想起上次不怎么愉快的对话来。
“……有过,”她回答的也很实诚,“大概还在休赛期的时候。”
那次卢卡斯带了一副画过来,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她心里还暗自吐槽了几句,却没想到之后再见面,对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阿尔弗雷德又问:“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付岑这下摇了摇头。
她应该是迟疑了一下,才缓慢开口:“我们没怎么聊,不过他带了一幅画给我。”
阿尔弗雷德略略抬眉:“画?”
“玛丽亚女士——就是他的母亲所作的画,”付岑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交代明白,“画上的人是我,我以前和玛丽亚女士稍微有过一点私交……”
“……竟然是那幅画?”
阿尔弗雷德突然插话,听起来好像是知道付岑形容的是哪一幅。
付岑不明所以:“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却又不答话了,他好像是看着付岑叹了口气,长长久久的,难得露出了一点为难的情绪。
“可能要请你换个地方跟我谈谈。”
他们俩一路走到了医院外的小花园,已经是深夜,花园里静的一点风都没有,有点像是为两个人的对话搭建了一个再适合不过的舞台。
阿尔弗雷德在椅子的一头坐了下来,微微沉吟。
付岑就在旁边坐下来,心里仿佛有所预感,所以一句话也没说。
“虽然卢卡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告诉你,但这种情况,我觉得还是要解开心结最好,”阿尔弗雷德轻轻摇头,“这对于罗西小姐好像也不太公平,于情于理,卢卡斯现在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应该是说的真心实意了,这时候也终于少了点平日里的矜贵,多了点儿推心置腹的味道。
付岑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听说过一些流言,反而比较镇定,立刻接话:“感谢您给我选择的机会,不过我还是想弄清楚,球员的心理状态有时候会比身体状态更重要。”
“加上今天您帮了我一个大忙,”付岑深吸了一口气,“布莱恩特先生就直说吧。”
她目光定定,透出来的情绪不见一丝犹豫。
阿尔弗雷德微微转头,对视了几秒,许久才又转过头,带着点惋惜哀叹的语气。
“我必须承认,就算这会让你觉得不适,但我无论是作为卢卡斯的朋友还是经纪人,我都得说明白。”
“他对你情根深种,虽然情形有些可能有些老土,但确实是这样。”
付岑没出声,她只是依旧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英俊男子。
阿尔弗雷德微微摊手,旧事重提也是从最初开始。
“当年在哈斯菲尔德,严格来说我确实是趁人之危了。”
他又看向付岑,眼神里藏着说不明白的情绪起伏,“罗西小姐觉得,一个毫无背景,却在英超级别球队的试训中,在更衣室和正式队员动手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阿尔弗雷德问完,也压根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对,会失去掉接下来的所有机会,现在的足球世界早不是二十年前,有时候媒体和新闻就能毁掉一个苗子。”
他也不提这件事的主人公,仿佛只是在对一个故事娓娓道来:“可这个年轻球员在意的却根本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和他一样初出茅庐的经纪人——手下第一个重要球员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怎么可能还有家长放心把孩子交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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