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2 / 2)
在晏清嘉的记忆里,蒲净总是不争不怒,即便身世被诋毁也能付之一笑,连对付赤奴的时候都不说一句狠话。每有争执,退让三分;每有危难,先人后己。
他每时每地都在替别人想,维护身边的安乐和平。晏清嘉一直觉得这样做人很辛苦,可蒲净却很少抱怨什么。
蒲净走到晏清嘉身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抱歉地望着他,好像犯了什么错误。
如果山鉴不知道血衣的事,那就一定是晏清嘉替自己把衣服处理干净了。
二人沉默了一阵,晏清嘉先开的口:“衣服合身吗?”
蒲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他望着自己身上新衣。
他勾勾唇角:“嗯,想不到我们身材差不多。”
晏清嘉摇头道:“我替你改了尺寸。”
蒲净愣了愣,随即道:“让三弟费心了。”
晏清嘉此人,自小对功名利禄没有兴趣,心在旷野,喜无拘束。学习全凭喜好,四书五经一概读不进去,只好庄老玄学和旁门技艺,琴棋书画,击剑插花,惯是捡着有趣风雅的学,做衣服这种事自然不在话下。蒲净常常说他力比项羽,手似嫘祖,貌比潘安,心似庄周——世上有这样的人,也是半个神仙了。
晏清嘉在四周望了一圈,低声道:“二哥有事瞒我。”
蒲净点点头,事到如今,再瞒着晏清嘉,就是做兄长对弟弟不信任了。
他刚要跟晏清嘉说话,却听见严苍庚的声音:“各系弟子,肃静。”
严苍庚的声音很大,显然有人对他用了增高声音的法术。演武场上的说话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排成队列,面朝严苍庚,等待监学发话。
蒲净连忙站好,面上泰然自若,心想打死也不承认,没什么好怕的。
他和晏清嘉站在队伍中后方,隔着人群看到何儒海也来了,一手里执长鞭,一手扯着一根粗绳,绳子另一端拴着一名灰奴,上身被绑得动弹不得,像畜生一样被牵着走。
蒲净见到那灰奴,受了一惊——昨夜把灰奴留在了原地,今天又让他落回何儒海手里了,何儒海吃了那样的亏,岂不是更要拿他泄愤?
他隐约记起今天早晨路过幻塘时,何儒海好像就捉住了灰奴,当时灰奴可能趴在地上,被人群挡住了,当时他还没怎么在意。
然而此时此刻,那灰奴跌跌撞撞地跟在何儒海身后,不知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鞭,灰暗的面孔苦不堪言……蒲净忽然有种愧疚感,或许昨夜的贸然行动,反而害了这灰奴。
他转过头去寻找祝融,可惜火系和木系只见隔了个水系,蒲净没看到祝融在哪儿。
这时,只听一声闷哼,何儒海一脚踹在灰奴膝上,狠狠将他摁在地上:“跪下!”
蒲净见了,不由轻声叹息。他没注意到,晏清嘉不动声色地瞄了自己一眼,眉心微微皱起,似乎若有所思。
只听何儒海唤道:“简秀,你过来。”
木系祭酒简秀,个头不高,明眸善睐,相貌也是人如其名的一个秀字。他应声走上前,向何儒海行礼:“何监学。”
何儒海指着灰奴的头颅:“我问你,这是什么?”
简秀见到何儒海所指,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讶然:“这……是个人啊。”
何儒海冷哼:“他是人,你是什么?”
简秀微微一怔,声音有些没底气:“我,这……何监学这是何意?”
何儒海眯着眼瞧着这位木系学子领袖,突然掐起灰奴的脖子,猛得将他提溜到简秀脸前,看得众人咋舌。
灰奴差点没喘上气,喉咙被堵得难受,发出断断续续地哽咽声。
简秀感觉喉咙一痛,震惊地看了看灰奴,又看了看何儒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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