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陈情(2 / 2)
“在这半年里,你吃喝玩乐什么都干了,就没花点时间去好好学习怎么说官话是不是?”季祎越想越来气,他看着手里的折子,一个没忍住丢了出去,“话说不好,字还写得丑,简直是没有门面没有本事,枉费了一个【进士】出身!”</p>
胡阜爬上山捡起来自己的折子,明白过来自己肯定是被谁参了,他抬头慌张地想解释,季祎却对着他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身居要职不恪守自已这是其一。其二,任职半年,半年里每天给朕写一些无关紧要的请安帖……吏部把你调上来是让你变着花样地问朕安的?怕是不是吧?既然你没心思做实绩,那就把位子腾出来给别人做!就算崇德殿再大,也不是你能混日子的地方。来人啊,把他给朕拖下去!”</p>
“陛下息怒。”看到胡阜都要羞愧地以头抢地了,左相杜岩松赶紧起身说:“胡大人想必也不是存心……”</p>
“是啊陛下。”有位宗亲开口抢过话头说:“何苦为不关紧要的人生气?咱们来说正事吧?”</p>
杜岩松也不尴尬,从善如流地坐回去。</p>
他的两个儿子杜沣和杜沉对这种事也习以为常,心里就算再不舒服,也只能咽下去。</p>
胡阜这时也被人拖下去了。</p>
季祎对他一路哭着出殿的大喊声完全无动于衷,也并不因为这两句劝诫而宽心,相反,他更生气了。</p>
“正事?那好,那就来说说正事儿。”季祎说完就看向刑部尚书:“张时,拖了半个月了,团圆节朕也让你舒舒服服的过了。现在,你来给朕好好地说道说道,清河水患的前因后果,你弄清楚没有!”</p>
刑部尚书张时起身一拜,恭敬地回答:“微臣查到,确实是清河县官易希玩忽职守,以至于灾民暴动,强拆桐乡仓。若不是郴州刺史制止及时,险些酿成大错。”</p>
“真是这样?”季祎看着他沉下眼,“你再好好想想,若是朕去问了十二,发现事实不是这样……”</p>
“陛下。”有一位大臣听着忍不住站起来说:“陛下,清河水患之事,十二皇子殿下也有责任。若易希要罚,十二皇子作为皇室表率,更该严惩。”</p>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道:“清河百年来没有发过水,这次闹得这么大,说不定就是十二皇子的原因。陛下,您若是去问十二皇子,说不定他为了自保……”</p>
别说季祎此时脸都气红了,这些话连付卿书都听不下去了,“诸位大人!”</p>
她站起来厉声喝道:“陛下是在询刑部尚书报案一事,怎么被你们两句话就说到皇子殿下身上了?你们难道是有预谋地,在进谗言不成?”</p>
首先开口那人急了,“汝阳郡主你怎么平白无故含血喷人?”</p>
付卿书立马反问回去:“刚才您不也是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平白无故地往皇子殿下泼脏水吗?”</p>
一直眯着眼睛貌似在打瞌睡的右相甘廉这时也焉焉地出声说:“怎么我朝中还有人为了给一个县官定罪,而污蔑皇子殿下的吗?”</p>
“一个个的,都是好样的。”季祎只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朕不过随口一提,你们就没来由地做狗急跳墙之事,莫非真是心虚不成?”</p>
付卿书一听这时机刚好,连忙走出来将自己手中的折子双手奉上:“陛下,臣有本奏。就清河水患一事,臣有一封陈情书,求陛下过目。”</p>
季祎连忙示意执礼太监拿上来。</p>
登时,礼部的右侍郎也站了起来,他看着付卿书说:“汝阳郡主,您就算有再急的本子,也得让通政司先行过目后,再来面圣啊。”</p>
“侍郎糊涂了?”杜沣这时连忙跟着开口:“陛下今日是议朝,议朝没有让通政司看本的规矩。”</p>
付卿书哼了一声,看今日朝上诸位大臣这态度,莫不是清河水患有猫腻的事,所有人都猜到了?</p>
猜到了还在行包庇之事?</p>
“诸公若是不放心,我现在背给大家听也是一样的!”付卿书说完,着重点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容澈一下,“若有什么遗漏,便请吏部尚书提出吧。”</p>
本来在作壁上观的容澈一听,忍不住笑了笑。他察觉到有很多人都在等他的反应,或许是恶趣味来了,他还态度尚好地答应道:“便请郡主殿下先讲吧。”</p>
“诸君容禀。”付卿书得到季祎的允许,站了起来。此时在这寂静一片的大殿中只能听到她的声音:“清河水患一事,完全就是郴州刺史欺上瞒下。与刑部大人所知刚好相反,下官这里得知的情况是,清河县官易希早在春前就已经在发汛报,却被上峰视而不见,甚至以【西南战场军事为上】之由,封锁了所有印信往来。若不是还有十二皇子的两封八百里加急,估计咱们现在还不知道清河已经民不聊生!”</p>
季祎看着陈情书,听着付卿书的话,浑身都忍不住发抖,“此事当真?”</p>
有位御史听得他语气不对,连忙上前说:“陛下,也不可听汝阳郡主一面之词。她这种说法,分明与刑部尚书查到的完全相反啊。”</p>
付卿书忍不住嗤笑一声:“真相本来就与歪理背道而驰,这位大人是不是太久没有见过天日,以至于觉得稀奇了?”</p>
这位御史好脾气地笑道:“郡主这话言重了。有陛下这等贤君在,下官自然是日日见天日的。”</p>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付卿书瞪着他,也是无话可说。</p>
容澈见堂上你来我往地,有心也插一脚,“既然汝阳郡主与刑部尚书各执其词,不如先看看哪方能拿得出来证据?”</p>
“本官当然有证据。”张时说着从袖袋中拿出一张叠成豆腐块的帕子,“陛下,今早易希他已经在牢里招认了。”</p>
付卿书看着那张被送上去的供书,已经不忍想到易希如今的模样:“张时,你简直卑鄙无耻!”</p>
“我卑鄙无耻?”被个小辈这么骂,张时心中早就有了火气,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郡主含血喷人之前,也得看看自己!至少本官有供书,而您只有空口白话!”</p>
“那还真得让尚书大人失望了,下官不止有物证,还有人证!”付卿书说着朝正在看供词的季祎跪下,请求道:“陛下,有位来自清河的书生想告御状,臣恳请您成全!”</p>
“清河来的?”季祎起身,供词也不看了,他着急地问:“人现在在哪儿?”</p>
“就在偏厅。”</p>
“快请。”</p>
付卿书见执礼太监出去了,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安心的放了回去。</p>
只要能让离先生上堂,那便是成功了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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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控制好,超了哈哈哈。</p>
我再去写。下章爆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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