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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理之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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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秋静淞说着抬了抬手,示意他带路。</p>

翘威一退,恭敬地走在她的侧前方。</p>

灯笼被晃得一摆一摆的。</p>

翌日,秋静淞一早接到季祎口谕,说是让他去监管今年的棋院选拔一事。</p>

阿季在旁边嘀嘀咕咕:“他是不是看着你太闲了?”</p>

“棋士的选拔赛都过去一半了,他让咱们这时过去,别人怎么看啊。”</p>

季祎确实是怕秋静淞一人太无聊。</p>

自己与自己下棋,怎么说起来都惨。</p>

他想着,反正棋院选棋士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秋静淞又喜欢下棋,索性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去散散心。</p>

可秋静淞对这件事情却很认真。</p>

她接到这封旨意后,就收拾好带着离巧去了棋院。</p>

二十余人,正以交叉分组的方式进行大比。</p>

秋静淞还未到,棋院的博士们就已经恭敬地站在门口。</p>

他们想得比朝堂上的那群人简单,并未对秋静淞有不恭敬之处——虽然让一个瞎子来监棋,确实是滑天下之大稽。</p>

秋静淞看不见棋局,可进场后听到那些落子的声音,就已经让她足够安心。</p>

她问身旁人道:“孤听说,今天还只是倒数第二场?”</p>

“是。”一位棋博士作揖后回答:“今天在场参赛的棋手还有二十三人,出结果后,将以胜负局多少的排序留至五人。最后一场,便是那五人的赛场。”</p>

秋静淞微微皱眉,有些没明白意思,“棋院选棋士,难道还要万里挑一不成?”</p>

“殿下有所不知。”那人回答到:“其实能参加下一场的十位棋手,就已经能入棋院做棋士了。只不过,百花都有魁首,棋院选棋士,自然也要分出个一二三来。”</p>

秋静淞点了点头,“也是按照胜负场来分吗?”</p>

棋博士看了看旁边的同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殿下,既然陛下是让您来监棋,自然是通过与您对弈来分。”</p>

秋静淞听出来他话里的不自在,她清楚自己的情况,索性自嘲道:“难道要以谁胜得孤子多来排序吗?”</p>

棋博士们未想到她如此风趣,都忍不住笑了。</p>

秋静淞自己也露出笑意。她跟着转了一圈,看不见棋局,单听阿季在那儿说,实在觉得没有意思。一时又手痒,索性提出找人下盲棋。</p>

她看起来十分和蔼,性格并未像传言中那般暴戾,接待的棋博士中有不少心生好感的人,争相举手。</p>

秋静淞便随便选了一个。</p>

不用棋盘,不用棋子,秋静淞虽然看不见,另一人却并未占了便宜。</p>

一场“旗鼓相当”的棋局即将开场。</p>

“一手奏。”</p>

“二手岳。”</p>

棋盘上的三百六十一个点都有一个唯一的汉字代表,但这些汉字是不是固定的,每朝每代都有更换,是以有时看古谱,还要找到与之相合的“写盘诗”。棋圣有一项不得不做的工作,便是修撰整改,查漏补缺那些已经不可考的古谱与写盘诗。四首长达九十字的写盘诗代表棋盘除天元外的三百就是个点,这些诗背起来不难,可脱去棋盘一一对应,还要与人对弈的话,那可是难上加难。</p>

如今下盲棋的人越来越少,秋静淞此局,可以说是所有没事的棋士都围了过来。</p>

为了让功夫不够或者后来者看清楚,还有人在旁边摆了一盘。</p>

崔婉拿到属于自己的红牌后,看到那边围了一片人说是在下盲棋,不是不想去看的。</p>

可是人太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也不方便。</p>

如此,心里的念头便抵消了。</p>

她走后,约摸两个时辰秋静淞这里才分出胜负。</p>

竟是她赢了。</p>

与其对弈的棋博士满头大汗,站起来心服口服地作揖,“殿下真乃,真人不露相啊。”</p>

“你过谦了。”秋静淞笑着摇了摇头,“是因为孤近日下惯了盲棋才赢得你。若是以前,孤恐怕不是你的对手。”</p>

“殿下此言差矣。”棋博士说:“盲棋也是棋士的修行。总不能,日后有敌国上门请教盲棋,我等输了,还以习惯为由,不认这个结果吧?”</p>

这个道理说来,却也不差。</p>

但秋静淞仍觉得下得不畅快,“等下次,咱们再比来过。”</p>

离巧不会看盘,她心想,身边得有一个会下棋的人——能理得清棋盘也成。</p>

她站起来刚要走,杜沣正好从门外进来。</p>

棋士们看到他皆一一打招呼:</p>

“杜郎中。”</p>

“听说杜侍郎昨日大婚,你家有喜,还未道声恭喜呢。”</p>

“听说夫人也有孕了,可是真的?”</p>

杜沣笑着一一交代过去,径直走到秋静淞面前朝她行礼,“仪制清吏司郎中杜沣拜见十二殿下,给殿下请安。”</p>

秋静淞当然还记得他,“可是杜岩松的儿子?”</p>

“是。”杜沣垂头:“殿下,关于这次棋赛大比,微臣有些事情按例需要向您禀告。”</p>

“那就出去说。”秋静淞伸手,握住离巧的手,任由她领着自己出去。</p>

杜沣起身,便各位棋士们又十分客气地抱了下拳。</p>

离巧见棋院中有个高楼看起来景致还不错,就带着她上去了。</p>

等了会儿杜沣才来。</p>

听到他的脚步声,秋静淞把手交握在身后,“今日听到你的声音,孤倒是想起来:孤回来时,你好像在朝堂上帮孤说过话。”</p>

“殿下好记性。其实那日也是凑巧。”杜沣警觉,笑了笑说:“按规矩,臣区区一个四品小官,本来是没资格入殿听政的。”</p>

秋静淞点了点头,又突然问:“你成亲了?”</p>

“是今天夏天的事了。”杜沣顿了一下,有些不解其意,“殿下为何问这个?”</p>

秋静淞笑而不答:“你夫人有喜了,尚未恭喜。”</p>

杜沣伸手作揖时都有些犹疑,“多谢……殿下。”</p>

秋静淞伸手,拍了拍栏杆,叹了口气:“行了,说正事吧。”</p>

杜沣与崔婉定过亲。</p>

两人相差七岁,明年杜沣就已经三十,到而立之年了。</p>

如今杜沣放弃,她也能理解,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他。</p>

崔家出事时,他俩的婚约就已经名存实亡了。细说来,不过是有缘无分。</p>

也没关系。</p>

秋静淞听着杜沣在后头进言,走神又拍了拍面前的木栏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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