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杂事(2 / 2)
“你是说和离?”离巧张了张嘴,觉得这个方法有些不靠谱,“她嫁的可是皇子,皇室能让她和离吗?”</p>
展正心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微乎其微。”</p>
离巧看着桌上的杯子,半晌后还是动手把他们规整到一起,“崔婉的身份,翟光一直瞒得死死地,这回是怎么让人发现的?”</p>
展正心答说:“据她所言,是有人认出了她。她自己猜想,可能是翟光给她父母迁坟时走露了消息。”</p>
离巧有些烦躁,“好好的,迁什么坟啊。”</p>
展正心知道她不懂这个,便给她解释:“她父母生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流放时死在半路上,衙役只是挖个浅坑埋了。若是运气不好遇到大雨,雨水冲干净泥沙,可就暴骨荒野了。”</p>
离巧抿着嘴,半天憋出来一句:“都学我族水葬多好。”</p>
展正心笑了笑,给她倒了杯热茶,继续说:“最新的消息,崔婉已经想办法通知翟光了。”</p>
“通知他有什么用?”</p>
“崔婉大概是不想自己到时候连累翟家。”</p>
“那她自己打算怎么办?笑青如果现在是清醒的,绝对不会让她的婉姐姐受任何苦的。”</p>
离巧这句话说完,展正心与她自己都怔住了。</p>
两人相望,半晌无言。</p>
此处房间里的死寂,并没有妨碍到外边街头巷尾的热闹。</p>
高隙前段时间做了身新衣服,正好今日约了十一皇子季槿去街上玩,他便直接翻出来穿了。</p>
在束头发时,他还心情很好的哼起了小曲儿。</p>
他的父亲京兆府尹高颉踏步而来,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头疼地弓下腰,活像个被生活压倒的老父亲,“你你你,你又出去作甚?”</p>
高隙看了一眼老爹,露出不怎么聪明的笑容,“父亲,我跟十一殿下约好了,去去就回。”</p>
“你还真不知死活啊!”高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掐了一把他瘦不拉几的胳膊,“你知不知道现在朝里是什么情形啊?三皇子和二皇子斗得跟斗鸡眼似的,你还敢跟他弟弟出去玩?”</p>
高隙插了一句话:“父亲,您是三皇子派的?”</p>
“呸呸呸!”高颉气得跳脚,“别人往你老爹头上扣帽子就算了,你也扣?现在这两位的事谁敢沾?反正我是不敢!”</p>
高隙看着老爹脸都急红了,收起玩心,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父亲,您放心吧,孩儿不是傻子,知道现在不能给您找麻烦。可,我跟十一皇子十来年的朋友,跟他好了那么些年,去吃东西就是有他必有我,奉阳里哪个不知道?就算现在情况紧张,我说我避嫌,这理由也说不过去啊。您刚才可说了,您不是三皇子的人,也不是二皇子的人,咱们根本就没有避嫌的道理嘛。相反,咱们现在避开了,才会让人觉得可疑呢。”</p>
高颉一哑,登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p>
等他再反应过来,高隙都溜出去了。</p>
高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有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声“臭小子!”</p>
季槿作为皇子,其实并没有养成讲排场,铺张浪费的情况。</p>
他跟高隙约了去尝小吃,也没带什么仪仗,反而因为自己出门出早了还去高隙家外等他。</p>
显然这种事常有发生,高隙一开角门,见季槿缩在一旁吃红薯,也不奇怪,乐颠颠地过去跟他说了两句话,两人转身就上了街。</p>
“我跟你说,我知道南边街角那里新来了一个摆摊的,是做大饼的,那饼子,烙得可香可好吃了。”</p>
“那咱们还去万香楼尝新菜吗?”</p>
“尝啊,怎么不尝——咱们吃了大饼再去也是一样的嘛。”</p>
“那还是跟以往一样,谁后到谁付钱。”</p>
“哈哈哈……高隙你个傻子,没事儿跟我比这个,你就准备好结账吧!”</p>
季槿在前边跑,高隙在后面追,两人明明已经成家立业的人,偏偏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笑闹了一路。</p>
他们吃完烙饼,来到万香楼,还在上楼呢,正好与下楼的程青撞了个正着。</p>
季槿也是个没带脑子的,看到程青一句话就没憋住说了出来:“五姐,九哥现在还在家庙前跪着吗?”</p>
高隙当时一听,气都忘记喘了。</p>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p>
他亲眼看着程青瞪大了眼睛开吼:“这还不是拜你二哥所赐?怎么,你现在翅膀硬了,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p>
“没有没有。”季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道歉,“五姐,我不是这个意思。”</p>
程青哪里会听他辩解,把头一偏,直接带着人走了。</p>
因为跟史雾谦玩得不错,高隙通过他认识了不少武将。他正好认出来了跟在程青身后的是其中之一。</p>
他拉了拉还一脸懵着的季槿,跟他去了定好的厢房。</p>
确定过房里没人后,高隙小声地伏在季槿耳边说:“五公主现在还是把手伸到兵部了。”</p>
他说的兵部,当然只是一个代称。</p>
季槿与他相识多年,岂会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p>
只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些事是我二哥在张罗,我不掺和。”</p>
高隙却忧虑颇深,“若是你二哥被对付……”</p>
“如今不是他占上风吗?”季槿想起方才程青的脸色,心里其实是很轻松的。他伸手把高隙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打算说点别的转移他的注意力:“给你说件比这还要可怕的事,你知道咱们跟罗哉在打仗吗?”</p>
“知道啊。”</p>
“这次因为发生在郴州,所以是辛家主事。三天前,我军与罗哉交战,大胜,俘虏了三千罗哉敌将。按理这些俘虏是要被收监的,可军中有一名为辛同舒的小将,直接令人挖了个坑,把那三千敌将活埋了。”</p>
高隙当时就忍不住吸了口寒气:“这小子是白起上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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