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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夜魅(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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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风的电话再次打来时,张雁君已经开着自己的奥迪车奔驰在午夜车辆稀少的市中心大道上。

“你妹妹找到了。”云清风的声音有些艰涩,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力量与勇气,才勉强挤出几个字:“重伤……在医院……”

张雁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头向左猛偏,险些撞上种满灌木的隔离带。云清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刹车的声音,登时头皮一麻,紧张大喊:“张雁君!你没事吧张雁君!”

“没死。”张雁君松开死死踩住刹车的脚,把车重新开回道路中央,冷冰冰的问:“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的贵宾房。”云清风听出她没事,心终于重新吞回肚子里,赶紧宽慰她说:“血已经止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夜风从未关紧的车窗缝隙拥挤着溜进车内,帮助张雁君把有些热血上头的脑袋冷静了下来,她没再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挂掉电话,车却没有调头,而是继续向着和中心医院相反的方向行驶而去。

位于市中心的艾格拉酒店是本市有名的五星酒店,是许多重要来宾和高级商务人士下榻的地方。大概是为了彰显出酒店的格局和大都会的繁华,一楼那家高级咖啡厅基本上24小时都保持灯火通明,虽然大部分时间一个客人也没有。

罗恩在收到张雁君的电话后立刻离开酒店房间等候在此,与平时那副休闲商务风的打扮不同,他此刻正穿着一套剪裁得体印有暗纹的黑色修身西装,藏青色领带上别着一个精致非常的镶钻十字架。他似乎是等得有些焦急,时不时会低头看手腕上那块精致银表,穿着黑亮皮鞋的大脚上下轻轻跺着,旁边是一个用闪光银扣封口的黑色小皮箱。

值夜班的服务员们藏在吧台后小心的打量他,有两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前去搭话,却见他突然向落地窗外招了招手,拎起小皮箱起身快步离开了。

窗外的停车场,张雁君向着罗恩打了几个双闪,见他小跑着过来,赶紧解了门锁,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这么晚把你叫出来。”

“职责所在,应该的。”罗恩上车,鹰钩鼻的鼻翼收了收,皱眉道:“有牙之毒的臭味,应该是受伤的子代失控了。”

“子代?”

“吸血鬼分为源代和子代,源代就是指起源一代,从穿刺公弗拉德时代存活至今,无人能得知他们的真实寿命。源代是我们无法战胜的存在,他们不老不死,身体即便烧毁也可无限再生,只能用浸满圣水的银棺封印于极地冰层之下。而子代则是从源代那里得到牙之毒之后发生变异的人类,继承了饮血的本能和强大的躯体,受伤后却无法像源代那也迅速自我恢复,必须从猎物那里获取能量。”罗恩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挑眉道:“那天在酒吧遇到的男人是源代,源代吸血鬼大都是贵族出身,他们自尊且自傲,因为不愿被和子代相提并论所以现在大部分都不再饮血,我们也不愿和他们发生冲突,因此几乎从不干涉他们的生活。”

“袭击我妹妹的是一个外国女人,名字叫做艾莉。”张雁君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乎抠烂表面那层皮,“和一个叫做云清风的中国人关系匪浅,希望你可以连同那人一起仔细调查一下。”

云清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张雁君列入了危险人物名单,他在确保张雁诗已经脱离危险期后才给张雁君打了电话,奢望这样可以稍微平息一点点她的怒火,虽然从张雁君的语气可以明显判断出他的这点小心思并没有奏效。

匆匆忙忙离开医院,他驱车前往位于城郊的嘉林水库,后备箱里那人已经醒了,正疯狂呜咽挣扎,想要挣脱被他捆绑在身上的咒符绳索。失控的子代没有智商,只知道循着血味儿疯咬,若是在城市里发作,那教会就不能作壁上观,必须出动进行全城肃清。而一旦肃清开始,所有隐姓埋名过着正常生活的吸血鬼,比如特劳斯,都会被无辜牵连进这场暗夜屠杀。

多年前,正是因为艾莉对一个女孩的无端嫉妒,不仅葬送掉了一个幸福甜美的三口之家,还葬送掉了二十多个无辜子代吸血鬼的性命。当时他曾想过亲手了结艾莉,却无奈特劳斯死活要保下这个妹妹,而他又打不过身为源代的特劳斯,只得作罢,允许后者将艾莉带回罗马,关进了教堂地底的棺材。

本以为艾莉将就此长眠,却没想到她竟然挣脱了棺材再一次来到中国,被刻意尘封的记忆洪水般席卷他的四肢百骸,令他手脚颤抖、无法呼吸。

二十年前,云清风因四十岁还保持着少年容貌被父系亲属怀疑,不得不带着黑颓离开老家来到人生地不熟的A市,开始完全陌生的生活。那时候A市还没发展起来,设施落后而且交通不便,云清风在城中村物色一片地买了下来,用攒下的金库起了个独立小院儿,院儿里用水泥倒得整齐干净,二层小洋楼前面还砌了个花圃,村里人从没见过这么会享受生活的,于是云清风这个有钱的外来小年轻很快就成为了城中村中男女老少争相打听的对象。而打听得最勤快的,是村里一对姓夏的夫妻,他们家有个刚满二十岁的独生女,刚刚护校毕业被分配到市里一家小医院当护士,不仅乖巧听话,人长得还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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