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晋行4(修bug)(2 / 2)
她忽然发不出声了,就不到一句话的时间,就在她眼皮底下,仿佛一个浪头打过去一般,她的爹爹身子一矮,突然就沉没了,紧接着无数的人向前拥去,她的爹爹再也不见了……
她听见自己爆发出高亢的尖叫,紧接着脖颈一痛,失去意识。
昏睡的世界真好,不用面对这么多突如其来的残酷。何杏儿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哭出声。
门上被轻轻敲了三下,披着素色披风的少年端着碗热姜汤走进房间,他走到她的床边,矮身蹲下来看着她。
“杏儿,别哭了。逝者已矣,当心哭坏了身子。”他把姜汤递到她眼前,“天气变冷了,喝完姜汤暖暖身子吧。”
何杏儿抽噎着难以停止,她抖着手端过碗,姜汤止不住地往外洒,少年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些。
“苏哥哥,我没有爹爹了!我爹爹被那些人……被那些人……”她的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恨意,“我要给爹爹报仇,那些人……那些杀人凶手!!”
“杏儿,杀死你爹爹的不是街上的人。”少年叹息着摇了摇头。
“怎么不是?!”何杏儿尖叫着,“我亲眼看着他们踩死我爹爹!!”
“如果这样算的话,那条长街上所有的人都是凶手。到时候你要杀死多少人?你又如何分辨出谁踩过你爹爹,谁没踩呢?”
“我……”何杏儿翕动着唇,半晌不甘道,“那难道我爹爹就这样白死了吗?!”
“我说凶手不是人群,那些人顶多是凶手的一把刀。”他靠近她,诱导着她,“你还记得暴.动发生之前,街上发生了什么吗?”
何杏儿有些迷茫,“好像有人喊了句什么……昆仑,昆仑招徒的名额已经满了?”
“是啊,所以你明白为什么,那时候的所有人都疯了吗?”
“你想想,你爹、你,还有后来的我。我们一路来到都城,吃了多少苦头?你爹爹甚至连你们回去的路费都没有了。昆仑是我们一生希望所寄啊!这个时候告诉我们,修仙、长生,都是骗局。你、我,还有街上那些排着队的,同样千难万险才来都城的人们,谁听着不气呢?”
“昆仑故意拖延着,街上才那么的拥挤。所以危险是一触即发的,你明白了吗?”
她听得失了神,“所以……我的仇人,是昆仑?!”
少年用手指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父母生恩,理当奉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复仇这条路可能会尤为艰难,你好好想想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起身离开,房门吱呀合上,她被留在一地的幽暗里,仇恨铺天盖地地包围了她。
只是她没看见。门外,少年掏出手帕,将方才那根拭过小女孩眼泪的手指擦了又擦,然后引动外界的火元素将之烧毁。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传讯玉简,“抽个时间把玉华真人留下的那个魔种送过来……”
“……嗯,对。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天阴体质的女孩,适合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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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容桐前脚才落地,后脚就再也绷不住地扶着柱子就呕吐起来。
“……许大佬从前是开战斗机的吧……就这迫降技术……我的天……呕——”仙船降落时那比跳楼机还可怕的剧烈失重感和临门一脚的刹车,容桐……或者说紫光那未经风浪的耳前庭平衡感受器饱受摧残,彻底缴械。
不是她故意装高冷,就方才从船上下来的那短短片刻,天晓得她憋得是有多辛苦才没有当着地方人员的面把中央的脸丢光。
背后的风声穿过落雪而来,有人落到了台阶上。
“……抱琴啊……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哦谢谢……”
背后递过来一块方帕,她随手接过攥在手里,“哇”一声呕出了胃里最后一口酸水,接着大口喘.息了片刻,总算恢复了点力气,得以接着往下吐槽,
“你说连朝他都弯成蚊香了,设计载人交通工具的时候怎么还能这么直男!”
小gay不是心思比头发丝还细嘛?比如她那个地球上的前任,挑餐厅吃个便饭都要连店面的采光通风也考虑进去,那时候她还很感动,以为对方是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她拿着那块方帕胡乱地擦了擦嘴角,丝丝缕缕令人有些熟悉的幽香钻入鼻中,于是她握着那块方帕,原地僵住了。
“怎么了?”
这好听的男声也挺熟悉的。
容桐一步一拖拉地回身,果然张伟道友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好……好尴尬……
“……哟,张道友,你……动作挺快的哈……”容桐打着哈哈,余光里瞄到地上那摊形貌不雅的消化残渣,臊得她连忙打了一道灵力过去企图此地无银三百两。
“轰——”汉白玉的地面瞬间坍塌出一个大坑。
完了,更尬了。
“那个,我,额,又用了你一块帕子……真是太麻烦你了。”她企图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相比起来,张伟完全是一副从容地模样,“还难受?”
“好……好多了。”
“那行,”他闲闲地往背后的朱红柱子上一倚,“那么在下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容道友,‘弯成蚊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的神色似乎并无波动,完全和从前在嫏嬛馆同她讨论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时没有两样,但容桐就是莫名奇妙地觉得天寒地冻,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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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榜一周,收藏终于停止跌停恢复原样了,可喜可贺(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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