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标题的二更(捉虫)(2 / 2)
“晚辈家的少爷脾气不是很好,对下人动辄非打即骂。直到现在,晚辈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少爷打马球赢了,战利品是一件簇新的狐皮袄子,他同友人痛饮至傍晚,晚辈准备服侍着他上马,他登上马鞍,却扭头看了一眼晚辈,迷迷登登的骂了一句,‘你这奴才,在外头穿的如此寒酸单薄,真是要丢进我家的脸!’然后那件狐皮袄子就扔在了晚辈的脸上……”
“前辈也许会觉得很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只会觉得可笑。可是那一刻晚辈捂着袄子,眼泪突然就流下来了,晚辈那时候满心满眼只想着,以后要好好伺候少爷一辈子。”
他慢慢的拉近了自己肩头的斗篷,金丹以后,护体罡罩自成天地,周身温度恒定,他却仿佛再次体会到了雪融时的寒冷,不知是现下的,还是回忆里的那个冬天,但胸口和脖子却是暖的,那是他抱着那件皮袄子紧贴的位置。
“前辈,从出生开始就活在地底的人,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浩渺星空,他只能看到踩在他头上的那个人,自然以为那个人就是他的天,前辈见过谁会因为天灾而要扬言便要反了天吗?反倒是偶尔的天公作美,歌颂的锦章佳句溢满了书简。”
他说着这样的话,神色却是平静的,不像是劳苦人民翻身农奴把歌唱,雄赳赳气昂昂地鞭挞着旧社会。相反的,他的眼神里依然有苦涩的味道。
就算后来他陪着少爷去参选,自己却意外的被昆仑选中,就算修士的生涯告诉他,过往不是荣幸而是屈辱,是遮蔽自己头顶星空的牢笼,可他又真的从牢笼中挣脱出来了吗?
……不,就像他依旧记得那件狐皮袄子的温暖,他也记得少爷踩过泥地的靴底,一脚踏在他背上的重量。
“嗯,有意思……”许飞琼却是被他说出了些许感悟,她沉吟着,点头点的很慢,“有点意思。”
“当……当然了,”成丘柏揉了把脸,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流露得太过了,连忙有些慌乱的想要调整回来,“主要还是紫光大人决策英明,将魔道一事公之于众,转移了仇恨的靶子;又当机立断封锁整个卞安城,彻查涉案嫌疑人,既给出了正道之首明确可靠的态度,暗中又能不动声色的把权力集中起来……”讲着讲着,他渐渐想扇自己一巴掌,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他到底是在拍马屁还是兜领导老底呢!
完了,他果然不是会说话的料,许前辈听了这一耳朵阴谋论,对自家大人的印象还不得再下降几分!
但这一回,许飞琼却意外地再没有给出什么辛辣的点评。不过这不是因为她突然圆润了,她显然是还没有从成丘柏之前的“有感而发”里走出来。
“天,到底什么才是天?我们抬眼看到的并不是甜,而是踩在我们头顶的那个人……这个人,也许能指代别的什么东西,那么道法上是否也是这么个理……”
成秋柏被她吓到了,“前、前辈,晚辈不过随口胡诌,前辈您……您不必较真的!”
许飞琼显然不仅较了这个真,她还钻针眼里了,“也许我所知道的剑法巅峰并不是真正的剑法巅峰,所以想要登顶,就必须抛却我所认知的山顶,于修道一途,这是一个不断重复的过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的百会穴之上渐生紫气,这是要顿悟突破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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