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审大会2(2 / 2)
对方被自己横流的涕泪呛了一下,他看看边上整整齐齐都在那儿跪着的师父师叔和同门师兄弟们,又看看前面姿态高高在上的一群内门修士,害怕之下鼻子一抽,磕磕巴巴把什么都给交代了。
来龙去脉简单的很,南晋分部把初选名额都给卖了这档子事,含糊得了人却含糊不了法器。这试灵塔不仅能够测试灵根品级,还能够自动记录下这一趟下来参加测试的人数,每个人又是个什么灵根,统共会有多少个参选者拥有入围初选的资格,这些数据最后都是要呈报给昆仑内门归档核查的。
因此每回弟子试,分部的人都要想方设法进行数据造假,之前他们托不知是哪个道上的器修改动了旧的试灵塔,成功瞒天过海了好几回。但后来旧的试灵塔报废,昆仑下拨了新的,却因为这回弟子试加得突然没来得及找到人改。为此尚钦真人脑袋一拍,就想出了这么个栽赃嫁祸的歪点子。
这个分部弟子事无巨细地描述着他师父当时是如何想在诸葛亮算东风一样十二分笃定地“推算”出内门仙船的飞行轨迹,预想中云车应该会在第二天的卯时三刻“偶然”和仙船远远地有一个既能引起船上甄选者注意又不至于被追上的距离……
在场的营造堂员外郎还认真计算了一下,发现如果按上一届昆仑仙船的型号判断,尚钦真人算的居然相当准确。
然而谁让碰上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紫光,翻车翻了个彻底。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命盘相克吧……
容桐问:“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实话?”
那分部弟子正要开口分辩,她却又自顾自地点点头,“对啊,你既然说你是尚钦真人的弟子,那供着心头血的长命灯应该就在分部内庭他名下点着的吧!”
她抬手,“抱琴!”
抱琴一个来回,取来那弟子的长命灯,钱之礼三个字正明灭不定地燃着,心头血感应到本尊,本命焰火直朝着他飘。
“哦——你还真是南晋分部的弟子啊。”容桐点点头,“那么尚钦真人,你觉得你徒弟说的都是真的吗?”
威压骤然松懈,尚钦真人猝不及防,只先长喘出一口大气,继而当即就否认,“不是真的!”
“哦,这样啊。”容桐继续点头,一挥手,许飞琼留在她这里的那道威压就被她重新丢了回去,把尚钦真人砸了个泰山压顶。
“李曹官,接着记,尚钦真人否认了他的亲传弟子所有的言论,由于目前尚不能判定到底谁在说谎,因此牵涉天明会和意图造假欺瞒内门两种可能都具有存在的合理性。”
到目前为止,这个以审判为名而召开的会审,最高位的容桐却似乎没有下任何一个定论,从头到尾跟台复读机似的只在做事实和疑点的陈述。
重新不能言语的尚钦真人心中却突然涌现出巨大的、莫名的惊慌。虽然还没具体明白紫光到底要下那一步棋,他却有种戳心的预感,刚刚那句急切的否定将会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昏招。
“关于南晋分部,今天要审的就这么多了。”容桐示意抱琴把地上地钱之礼挪到南晋分部下跪列队里,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这边这几位同僚看来是其他没来的甄选者代表了,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也算是作了见证。对于这两件着重的公案,若是没什么疑义,贫道就原原本本呈给长老会了?”
摸鱼代表队们巴不得把事情往上面一交代自己好拍屁股走人,自容桐领队以来第一次看到他们如此整齐划一地点头称是。
于是一道灵力拍过去,玉简上的讯息如光而去,飞向往里之外的昆仑稷泽。
容桐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她身后的几个甄选者都一脸肃穆地候着。其他人见状,大气不敢喘的继续安静如鸡,犹豫着不想再待着的慑于这微妙的事态发展,最后你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政事堂的法旨如一道闪电般劈入容桐手里的玉简,她当即跪下来,双手将之高高捧起。背后立刻刷拉跪倒一片,对边的那几个一哆嗦,你扯我袖子我拽你衣摆,也赶紧跟着跪下了。
容桐将神识探入玉简,在看到法旨上的内容时,却也明显愣住了。
预想里南晋分部这次应该是不会被轻轻放过,她把所有的选择摆到那些上位者面前,而长老会却选择了其中最具有争议的那个。
还真是……狠绝得让人胆寒啊……
一道光把玉简上的法旨投影到众人头顶,他们抬头,就能看到那短短的两行最终审判结果:
“兹尔听宣:南晋分部同天明会所涉甚大,罪同谋反。主事以下,毁灵根贬为庶人;凡主事,按律诛。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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