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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乌兰孤胆救孤女,洋夷逞洋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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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善一听是志端的亲戚,忙高兴地问:\"是吗?幸会幸会,在下同善,请教兄台大名。\"

文馨不免闪烁其词:\"我……我……我叫文馨。\"

\"倒像个女孩名,哎,老姓是什么?\"

这一问,更把文馨难住了,她用求救的目光望着身边的志端。

志端的目光落在了泪痕未干的乌兰身上,她的衣服明显有被撕裂的痕迹,显然是那些洋人所为。于是他脱下自己的马褂,披在她身上,乌兰受宠若惊,一时茫然无措。

志端:\"你们只管说话,也不给人家姑娘找件干净衣裳来。\"

乌兰推却道:\"公子,这使不得。\"

志端语气坚决,却又充满柔情:\"事从权宜,披上!\"

乌兰乖乖地披着志端的衣服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只偷偷地瞄了志端一眼。

文馨命如意带乌兰借用茶馆的后间洗漱了一番,如意又帮她重新编了头发,总觉太过朴素,又从自己头上摘了一根银簪与她戴上,这才带她过来重与众人相见。虽然未施粉黛,却更显其楚楚可怜,清丽脱俗。

如意对文馨笑道:\"少爷快看,难怪洋人也对她动心,瞧这娇花似水,弱柳扶风的小模样。\"

文馨不禁赞道:\"呀,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要是在前些年,只怕要选入宫了。\"

乌兰轻声嘀咕了一句:\"入宫?哼,我才不稀罕。\"

这一句多少带着怨气的话同善却听得十分真切:\"哇,好大的口气,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但至少衣食无忧,总比你现在卖身葬父强得多啊?\"

志端也道:\"是呀,说句不怕犯忌的话,不光是大清门里出皇后,这神武门进去的可也出过不少呢!不说远的,但看近的。仙逝的康慈皇太后不就是个例子吗?\"

文馨瞪了志端一眼,他这才意识到不该拿她祖母康慈皇太后来比。毕竟康慈皇太后不从帝谥,不附太庙,与宣宗的嫡妻在身份上明显矮了一截。而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康慈的养子咸丰,他以这种显而易见的差别待遇,向天下昭告,养育之恩虽应报答,但康慈与其生母孝全皇后一辈子都不可能比肩而行。生前当如是,身后亦如此,更以此来提醒恭王时刻不忘自己的地位,即便是宣宗亲封的恭亲王,曾经储位的属意人选,而今,也只能屈居人臣。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店小二一边替他们斟茶一边插话:\"哎,人家又不是八旗秀女,否则,哪沦落到到卖身葬父。\"

乌兰触及心事,忍不住伤心地摇了摇头:\"小二哥,实不相瞒,我便就是曾经在册的秀女。\"

几人闻言大惊,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女孩竟然是八旗秀女。

文馨诧异地望着乌兰:\"什么?你是秀女?\"

同善:\"是呀,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兰点点头,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原来,乌兰的老姓是西林觉罗氏,其祖父正是道光年间的四品官,隶属户部。《南京条约》,割地赔款,清点国库,才发觉少了三千两白银,道光爷一怒之下,下旨清查!这一查,上至六部堂官,下至库丁文书,一个逃不掉,接下来就只一个字,赔!

志端问道:\"听你的口气,你祖父是被牵连的?\"

\"恩,可怜他老人家还没有赔完,就先咽了气。\"

文馨天真地问:\"人都过世了,是不是就可以不赔了?\"

志端摇了摇头:\"父债子还,子债孙偿!\"

文馨很是吃惊,同情地望着乌兰,她又缓缓说道:\"这一还就还到了我父亲头上,变卖家产,是再也还不出了。就算我能进宫,就算我被选上,即使可以光耀门楣,却再也不能上报春晖。去年内务府来人说我被除名了,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志端不禁摇头叹息:\"哎,好歹也是八旗,可叹沦落到如此地步!\"

同善突然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那是因为你眼里的八旗,只剩下那些皇亲贵胄了。\"

志端的语气不太认同:\"怎么说?\"

同善:\"哼,八旗?八旗的好日子,都让前头的人给过完了,过没了。\"

文馨接着余音问:\"这话就更听不懂了。\"

同善认真地看着文馨:\"不用听,用看的。\"

\"看?\"

\"是,看。看这片大清江山割了多少,赔了多少?看丧权辱国的所谓条约又签了多少?道光年间,英夷不过借鸦片逞凶,到了咸丰爷手里,哼!\"

文馨叹了口气:\"以我之见,皇帝自己就够倒霉了,登基之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东南半壁糜烂,洋夷四处横行,烽烟四起,内外交迫,皇上不过是在收拾前人留下的烂摊子。\"

同善不解地:\"你怎么还替皇帝老子操心?若真有一天洋人打进了北京城,挡在皇上身前的还不是那些无辜的小老百姓吗?\"

周围的茶客听到同善激昂的陈词,不由纷纷放下茶盏,纷纷附和:\"是呀,有道理,说得是啊!\"

文馨想要反驳,替自己那个无能倒霉的皇帝伯伯说几句好话,又顿感苍白无力,而心里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正不知不觉地被同善牵扯出来。她想了半天,底气不足地对着同善说道:\"这么说,不公平。\"

同善追根问底:\"不公平?对谁?皇帝?\"

文馨一脸的不服气:\"不用凶我,我知道你会说,也能说,我是辩不过你的。可是,当今圣上驾驶的是一艘已经航行了两百多年的破船,这艘船到了他手里早已千疮百孔,不能说完全是他的责任。\"

同善不满地瞪着文馨:\"你是什么人?竟然替皇帝老儿开脱?\"

志端着急地拉同善坐好:\"你又来了,当心你阿玛再把你绑了去!\"

\"他再绑一千次一万次也改变不了我们大清被洋人欺负的事实。\"

志端无奈地摇头:\"欺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今天这番忧国忧民又有何用?打从道光爷起,打从鸦片进了北京城,我们已经失去了主动。\"

茶客又有人插话:\"禁鸦片,林则徐是个好样的,打洋人,僧王个顶个!\"

同善:\"哼,僧格林沁?只可惜,大清只有一个僧王,更多的是主和派。议和议和,议的都是民脂民膏,是真金白银。\"

文馨抢白:\"可是,若不议和,洋人真把大炮抬到紫禁城,那可怎么办?师夷之长以制夷,眼下,这才是最好的法子。\"

同善一愣:\"你的口气,怎么那么像\'鬼子六\'?\"

文馨一惊,有些不知所措,正在思考如何接话,五六个彪形大汉突然冲了进来,领头的看见同善大喊:\"看,四爷在那儿!\"

同善一眼瞥见管家润福,吓了一跳:\"不好,快跑!\"

志端拉着文馨和同善一起开溜,如意和乌兰紧随其后。乌兰有些不知所措地问如意:\"咱们?也跟着跑吗?\"

如意:\"放心,跟着我主子,叫你吃不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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