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意难平春风无情入,到底意难平(2 / 2)
如意猛地一把拉住乌兰:\"别去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文馨的心头:\"怎么了?\"
如意暗咬贝齿,一狠心说道:\"庆喜去过劈柴胡同了。\"
文馨追问:\"没找到?\"
\"找到了,也打听了,那位叫同善的公子,其实是……是……
文馨焦急地命令:\"怎么回事,快说啊!\"
\"那位公子,是肃顺大人家的四少爷。\"
文馨只觉心蓦地往下一沉,手里的茶盏砰地摔碎在地,脑中有瞬间的空白。乌兰一惊,连忙去擦她身上的茶渍。
文馨愣了半响,声音有些发颤地确认:\"没……没问错吗?\"
\"错不了的,他是肃顺最小的儿子,据说是有一年回盛京祭祖时,在路上收养的。但是,听说肃顺对这个小儿子颇为在意,倒比亲生的还重视。\"
文馨腿一软,顺势倒在了椅子上。整整一晚,关于他,文馨有着自己的千百种猜测,然而,无论是哪一种假定,她是无论如何都猜不到肃顺的头上。肃顺,这个人她从记事起仿佛就总能听见。路过父亲的书房,也经常看到文祥他们一起讨论,一提到他,父亲便双眉紧蹙,愤怒,忧愁,平时她看不到的表情都会挨个浮现出来。后来,她才知道,阿玛被罢黜,和这个叫肃顺的有着莫大的关联,再后来,她听到了一种说法,\"恭党\"和\"肃党\",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而心里的那个他,偏偏,就是阿玛政敌的儿子。不!自己,决不能把父亲,家族陷入任何危险的境地,让已经蛰伏了三年的父亲再度跌入万丈深渊。
眼里有薄薄的雾气升腾,顷刻间便迷离了双目,晕湿了芳心。倔强如她,忍住了那一滴在眼角打转的泪珠,用丝毫不以为意的口吻对如意道:\"难为庆喜,这都打听清楚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如意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文馨:\"奴才伺候您卸妆吧?\"
文馨对着镜子摇了摇头,乌兰刚要说什么,被如意制止:\"格格,都是奴才不好,昨儿个和您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你们也是萍水相逢,不能知根知底。您就……您就宽宽心吧。\"
\"知道了,都下去,让我一个人呆会。别的倒没什么,只是记得他临走说了句悦来茶馆……罢了,都去吧。\"文馨口中喃喃,如意和乌兰都站在那儿,不知怎么接话,文馨见她俩不走,又是微微一笑,\"我没事,原就没谱的事,这下正好。你们晚些进来伺候。\"
\"是。\"如意和乌兰退了下去。
文馨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用手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对镜端详起自己。不到两天的时间,自己的这颗心,仿佛刚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填满,却又立刻被倾倒一空。莫名的酸涩在心中堆积,她想要忘掉他,可是……
同善,同善,同善,这个名字从昨日开始却早已在心中百转千回。
如意与乌兰并肩行至廊下,如意突然猛地抽了自己一耳光,着实将乌兰吓了一跳:\"如意姐!\"
如意一脸懊恼:\"乌兰,我恨死我自个了。都是我多嘴多事,格格若当真上了心,我可就真该死了。\"
乌兰懵懵懂懂地:\"姐姐是说格格很在意那天的那位少爷?\"
\"你瞧不出来吗?\"
乌兰:\"本来不觉得,被姐姐这么一说,仿佛是有那么一点。\"
如意一跺脚:\"我就不信,天长日久,还忘不了他。你记着,从现在开始,多找点有趣的,好玩的来告诉大格格,好分一分她的心。千万别学我那么笨,哪壶不开提哪壶,知道了吗?\"
乌兰认真地点点头,又懵懵懂懂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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