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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传书痴情大格格,纨绔澄贝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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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端垂眉,声音低沉:\"是让我替你们鸿雁传书吗?\"

同善拱手作揖:\"知我者,志端也!拜托拜托。\"

志端犹豫了一下,忽然认真地问道:\"同善,你阿玛和恭王的关系究竟怎么样了?\"

\"恩?\"

\"是像外头传的那样水火不容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皇上他真的……恭亲王和你阿玛,是不是必须有一个……\"

\"好好地,说这些做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

\"别绕远了,到底当不当我的传话人?\"

志端复杂的一笑,那一笑,是无奈,亦是无助。但他依然决定把话带到了恭王府,尽管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乌兰坐在回廊底下,借着日光绣花。飞针走线,十分拿手。跟着文馨以后,乌兰的穿戴也讲究了很多,虽只穿一件青色的暗纹莲花裳,那料子却是文馨体恤下人,把自己旧年不穿的家常衣服从库里挑出来的。质地柔软,轻薄透气,加之她虽父亲新丧,却不能在主子面前穿孝,便只得辫起一把青丝,乌黑油亮的云髻上斜插着如意送她的那支银簪子,没有任何珠花的修饰,反显其清丽出尘之美。边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突然蹿了出来,把乌兰吓了一跳。

\"你就是那个卖身葬父的小丫头?\"

乌兰见他油头粉面,一身绫罗,虽然模样俊美,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不知身份又不好得罪,只得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是什么人?\"

\"我你都不认识,大姐没跟你提过?\"

乌兰莫名地摇了摇头。

那人把乌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看得乌兰手足无措,他方情不自禁地赞道:\"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还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啊!\"

乌兰着急要走,那人突然拉住她的纤纤细腕:\"在绣什么,让我瞧瞧!\"

乌兰猛地抽开手掌:\"大格格叫我,我得走了。\"

\"哎,别啊,我吓到你了?好了好了,算我的不是。\"他伸手按住乌兰的肩膀,乌兰动弹不得,挣扎起来。

乌兰越是挣扎,他便越是得意,竟凑到乌兰耳畔说道:\"王府的主子,可不只有大格格一个。将来承袭爵位的还得是我……\"

话音未落,另一只男人的手推开他,乌兰趁机挣脱,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来人稳稳扶住:\"澄贝勒,请自重!\"

志端扶定乌兰,她惊魂未定,吐气如兰。志端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乌兰满面绯红,心中如小鹿乱撞:\"奴才……奴才没事。\"

载澄生气地望着志端:\"表哥,你这是干什么?\"

志端说话不疾不徐:\"载澄,听说你欠了玲珑赌坊五百两银子,还是问我额娘借了去还,额娘不与你计较,我却十分担心你误入歧途,可是要我如实告诉舅舅去?又或者,告诉你姐姐荣寿公主?\"

载澄立即换了副嘴脸讨饶:\"拜托拜托,志端,我们什么关系,你额娘寿恩公主和我阿玛恭亲王那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手足。你能这么害我,我才不信!\"言毕,又像个孩子般笑了起来。

志端对乌兰道:\"我来见你家格格,带路。\"

乌兰如见救星般随着志端一起离开,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载澄的窘相。载澄没趣地一跺脚:\"哼!小丫头片子,给我等着,只要你在恭王府一天,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文馨满心欢喜地接过志端手里的信,那份满足和激动是志端从未见到过的:\"给我的?真是他给我的吗?\"

志端微微颔首。

文馨刚要拆信,志端突然说道:\"等等!\"

文馨吓了一跳。

志端迟疑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文馨,在你看这封信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眼下的情形。皇上圣躬违和,膝下能承继大统的只有大阿哥一人,皇上万年之后,若有人得以垂帘,肃顺凶多吉少;反之,若肃顺位列顾命,只怕你阿玛……\"

文馨的眼中有一瞬而逝的畏惧:\"不必说破,我都明白。\"

志端:\"所以,你还要看这封信吗?\"

文馨的双手开始发抖,额头微微出汗,父亲与肃顺的敌对关系,她总没有也不敢往深处细想。因为她知道,这个后果是她承担不了,更不愿面对的。志端这番一针见血,直言不讳虽是为自己着想,终究让人胆战心惊。文馨一阵晕眩,如意上前扶住她,用哀求的口吻喊了一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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