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雨中情翩翩佳公子,脉脉雨中情(2 / 2)
崇惠想要起身,却突然身子一软,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同善怀中。她勉强睁眼,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眸光扫过他的脸,终于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
小太监惊慌失措地跑了上来:\"大公主!大公主!\"
同善喊道:\"还不快立即着人通知皇上!\"
储秀宫的奴才们听见动静,一窝蜂地跑了出来,七手八脚地将崇惠抬了进去,唯有如意陪着文馨在同善视力所不及的角落,不敢现身。
崇惠这一病,满宫上下都热闹开了。皇后亲自问了太医病情,又把体己的山参送了过来,虽无怪罪懿贵妃之意,在懿贵妃心里,却是有意抬高丽妃母女,压制自己的意思。咸丰当夜宿在了咸福宫,直到崇惠夜里发汗,才稍稍放心。
咸丰摸了摸崇惠的额头,颇为自责地叹气:\"是我不好。其实,不该对孩子如此苛责的。等指婚了出去,一年又能见到几次,反倒这会还能让她多撒撒娇。\" 这样一个乱世君王,九五至尊,此刻眼里流露出的舔犊之情,直叫丽妃心中暖意升腾。咸丰又拉住丽妃的手,缓缓说道:\"今年长毛闹得凶,捻军也不太平。等明年过了我的万寿,就晋你为贵妃,与她平起平坐,总不叫你吃亏。\"
丽妃忙跪下道:\"奴才不要什么位份,皇上别听孩子胡说,她是心直口快,气糊涂了。奴才只求皇上龙体康健,崇惠能指个好人家,奴才这辈子就知足了。\"
咸丰扶起丽妃:\"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你和懿贵妃,两个人的性子能匀一匀就好了。她太跋扈,你太软弱,幸好还有皇后顾全大局,量也出不了大乱子。可我,总得给你一个交代,其实,我心里多么希望当年一举得男的是你。\"
\"奴才……没有那个福气。\"
咸丰抚摸着她的手:\"放心,只要我在一日便护你们母女周全!\"
丽妃感慨地望着咸丰,把头温柔地靠在他的肩膀,瞬间踏实了许多,却不敢往深处去想。有皇帝在一日,便能护他们一日周全,换句话说,倘或天不予寿,真到了天不假年的那一刻,自己和女儿又该如何自处?丽妃轻叹了口气,不愿再作思量。
崇惠吃完药,一直迷迷糊糊睡到咸丰上朝离开。丽妃喂了她半碗野鸭粥,叹了口气道:\"哎,都是这性子害的。\"
崇惠咳嗽了几声问道:\"迷迷糊糊看见几个人影,身上疼得醒不来。都有谁来过?\"
崇惠的贴身宫女玉乔说道:\"回大公主,皇后主子送来了野山参,说给您补气,坐了好一会才走;荣寿公主一直呆到宫门下钥才回府里;万岁爷是今儿早上才走的。\"
\"什么?皇阿玛一直陪着我?\"
丽妃:\"可不是,夜里起来过两次,见你退烧了才安心躺了会。以后,可不许再这么犟了。\"
崇惠心中失悔:\"都是女儿不好。\"她拉起丽妃的手喃喃道,\"额娘别担心了,以后,我尽量不和储秀宫照面,该有的规矩一样也不少就是了。\"
丽妃于心不忍地摸了摸女儿的脸颊:\"疼吗?\"
\"不疼,额娘身子弱,本来就没手劲,就跟蚊子叮着似的。\"
母女俩相视一笑,尽释不快。而崇惠这病缠绵了半月,方得痊愈。
这次风波之后,咸丰留在储秀宫的日子明显少了,一月里倒有半月是在咸福宫,懿贵妃趁皇后查阅日记档,在旁偷瞄了几眼。\"丽妃书房伺候笔墨,丽妃养心殿侍寝,丽妃小厨房进呈御膳\"字里行间,满眼都是丽妃的记录。她心中愤恨不平,总觉得皇帝是在故意疏远自己,有意让自己难堪。现在细细回想,除了照例请安之外,两人之间似乎就没说过几句体己话。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必须尽快让皇帝明白,她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残害皇帝骨肉的女人。
安德海看见她闷闷不乐的神情,机灵地说道:\"奴才陪主子遛弯吧。\"
懿贵妃点点头,虽说只是去遛弯,总有一众宫女太监捧着痰盂,手帕等物在后默默跟着,以备不时之需,浩浩荡荡也有十来人。懿贵妃心烦地对着他们:\"都别跟了,只留小安子伺候。\"
安德海跟在懿贵妃后面,适时开口:\"没想到大公主人小机灵大,来了这么一手,还真帮丽主儿留住了万岁爷。\"
\"你是说大公主装病,故意做给皇上看?\"
\"奴才不敢,这只是奴才的一点小心思,主子却不得不防。\"
懿贵妃看他那悠然自得的神态便知他有了主意:\"说吧,你有什么好办法。\"
\"老话说皇帝女儿不愁嫁,皆因着是皇帝女儿。她让主子不痛快,还不是仗着自己是未出阁的公主。可民间还有句俗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旦指婚出降,哪还能在宫里乱使小性。\"
\"说下去。\"
\"依奴才看,主子不如亲自为大公主张罗一门好婚事,一来讨万岁爷欢心,消除他的误解;二来这尚主之喜,得了恩典的王公大臣也必定对主子感激在心,为主子所用;三来大公主也能继续在您的控制之下,这孙猴子再厉害,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懿贵妃满意地看看安德海:\"小崽子,果然长进。\"
安德海一脸媚笑:\"还不是主子提携。\"
懿贵妃一扭头,又陷入沉思:\"不过,这额驸的人选,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必得是皇上看得中,又能站在我这一边的。\"
一只喜鹊扑棱着翅膀落在她面前的枝桠上,懿贵妃微微一笑,心下有了主意。</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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